于是,学员们开始了枯燥却至关重要的记忆与反应训练。记错了一个旗语含义,或者对某个手势指令反应慢了半拍,导致的可能不仅仅是个人的失误,而是整个小组战术行动的失败。
堂正青的惩罚方式也直接而有效——全组加练,直到犯错者自己无法承受因个人失误连累同伴的内疚,而同伴们也在一次次的共同受罚中,形成了互相提醒、互相监督的微妙压力与凝聚力。
压力下的协同: 这是将个人能力强行嵌入集体框架的“熔焊”过程。堂正青会动用训练场提供的能量模拟工具,制造各种极端压力环境,迫使学员们必须紧密协同才能生存。例如,他要求一个小组的学员,必须共同维持一个需要多人持续、且有严格节奏注入能量才能稳定存在的巨大复合能量护盾。然后,模拟出枪林弹雨、落石滚木甚至能量飞弹等攻击,让顶着护盾的小组在攻击中向前推进。任何一人能量输出不继、节奏突然加快或放慢,都会导致整个护盾的能量回路紊乱、局部薄弱甚至整体破裂,瞬间宣告全员“阵亡”。
又或者,进行极高强度的负重障碍行军,但要求不是个人达标,而是整个小组必须同时到达终点,时间以最后一人为准。这意味着快的人必须主动帮助慢的人,分担负重、拉拽扶持,培养真正的团队休戚与共、不抛弃不放弃的意识。
战术对抗: 这是最残酷,也最能让学员们脱胎换骨的环节。堂正青亲自指挥他带来的那队卫府兵作为“蓝方”,与学员们组成的“红方”进行实战对抗。卫府兵们使用的战术看似简单基础——分割包围、集中兵力一点突破、佯攻诱敌、疲敌扰敌、侧翼迂回——并无特别奇诡之处。但在堂正青严谨的指挥和卫府兵们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严格纪律与执行力下,这些基础战术焕发出了惊人的威力。
反观学员们这边,尽管个人实力、能量储备、招式威力都各自占据优势,却往往像是一群拥有利爪尖牙却无头无脑的猛兽,空有力量不知往何处使。他们总是容易被简单的佯动分散注意力,被小股部队引诱脱离主力,被分割后各自为战、陷入包围,一次次的对抗,结果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战果”——学员们被教训得灰头土脸,疲于奔命,最终“伤亡”惨重。
而每次对抗结束,无论“胜败”(事实上学员队几乎没赢过),堂正青都会将他们召集起来,进行冗长、细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复盘。他会用最简洁的语言,结合对抗中的实际影像回放,点评每一个失误的决策、每一个脱节的配合、每一个因个人逞能或犹豫而错失的战机。言辞犀利,直指要害,毫不留情面,却也逻辑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像班特兹这种向来自恃个人勇武、信奉冲锋陷阵解决一切的年轻人,最初对这种强调阵型、纪律、配合的军阵式训练极其不适应,浑身别扭。他已有多次在对抗中因热血上头,脱离既定阵型孤军深入,结果不是被对方早有准备地合围“击杀”,就是因为他的冒进导致己方阵型出现缺口,被对手趁虚而入,导致整个小组溃散失败。
为此,他没少被堂正青都尉重点“关照”,罚得最狠,练得最苦,经常在别人休息时,还被要求加练阵型跑位或与队友进行固定配合演练。汗水浸透了一次又一次的训练服,抱怨和焦躁也逐渐被疲惫和沉默取代。慢慢地,在一次次失败和反思中,在同伴无声却坚实的支撑下,班特兹眼中那纯粹的、不受控制的冲锋欲望开始收敛。他学会了在冲锋前用眼角余光确认队友的位置,学会了在接到指令前强行按捺住躁动的脚步,学会了将自己的勇力用在阵型最需要突破的那个“点”上,等待并配合队友创造的时机。
戴丽则在这种强调指挥与协同的训练中,逐渐展现了她在领导力和大局观方面的天赋。她往往能较快地理解堂正青布置的战术意图,并努力在己方小组内进行协调和传达,尝试将散乱的个人力量拧成一股绳。虽然初期因为经验不足和权威不够,效果实在有限,但她的努力和清晰思路被堂正青看在眼里。有时在简单的对抗演练中,堂正青会指定戴丽担任临时指挥,给予她实践和犯错的机会,并在事后进行更具针对性的指点。
拉格夫和他的石牙野猪伙伴,也在团队中找到了新的、至关重要的定位。他们不再仅仅是单独的、一往无前的攻坚箭头,而是成为了整个阵型中最沉稳的“锚点”。在防御时,他们是抵挡正面最猛烈冲击的磐石;在反击时,他们是阵型转换的轴心,负责稳住阵脚,为两侧更具机动性的队友创造穿插和攻击的机会。石牙野猪的厚重土属性能力,与拉格夫本人的力量结合,在集体作战中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通过堂正青这种近乎残酷的、如同铁砧反复锻打般的“混合多打”与系统锤炼,学员们终于开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