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擅长风属性的学员,试图以风制风,调用自身能量形成旋风,想要偏转或抵消那肆虐的狂风。然而,他凝聚的风力在这模拟出的、堪比自然伟力的狂风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不仅未能改变风向分毫,反而因为强行进行能量层面的正面对抗,导致自身能量飞速消耗,几个呼吸间就脸色发白,虚耗过度。
戴丽和拉格夫在混乱中迅速靠近,背靠背形成简单的协作。戴丽强忍着之前精神损耗的余痛,将感知力尽可能外放,虽然无法像平时那样清晰,但也能勉强提前零点几秒预警部分地形突变或能量聚集的迹象。拉格夫则屏息凝神,努力压制体内被“无序涟漪”引动的能量躁动,将大地能量的厚重与力量感发挥到极致,挥舞着沉重的拳套或跺地产生震荡,暴力破除身边突然出现的岩刺、酸液溅射或小范围的能量乱流。两人配合,勉强能在狂暴的环境变化中支撑一阵,不至于立刻溃败,但依旧无比狼狈,满身都是冰霜冻痕、火焰灼伤、酸液腐蚀的破洞以及电击留下的焦黑,汗水与冰水、泥浆混在一起,形象全无。
路西梅捷教授偶尔会亲自下场“添乱”。他并没有释放什么惊天动地、光影效果惊人的大招,而只是如同顽童恶作剧般,随手扔出一些属性诡异、作用刁钻的小玩意——比如一颗落地后见风即长、疯狂蔓延缠绕、带有麻痹毒素的漆黑荆棘种子,专门干扰移动和阵型;或者一块看似普通、实则能异常吸引并汇聚雷电的奇异金属块,冷不丁扔到某个学员附近,立刻引来数道雷霆聚焦轰炸。
这些小手段进一步加剧了场面的混乱与不可预测性,一步步将学员们逼向极限,残酷地考验着他们的即时反应速度、应变策略选择以及濒临崩溃时的意志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尽管依旧伤痕累累、疲惫欲死,但学员们惊呼失措的频率在降低,无效的能量浪费在减少,对多种威胁的并行处理能力在缓慢提升。他们开始学会在冰面上用火属性能力局部融冰制造落脚点,在狂风中借助风势进行短距离滑翔躲避地刺,在雷暴区利用流沙坑作为临时掩体……这些细微的进步,让场边抱臂观察的路西梅捷教授,那一直紧皱的、如同刀刻斧凿般的眉头,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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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约好了一般,当学员们初步适应了路西梅捷教授那“混沌熔炉”般的摧残,拖着仿佛散架又重组的身体进行休整时,另一位风格迥异的“教官”不请自来。
堂正青都尉像是听说了集训队的“盛况”,竟也主动来到学院训练区,向负责的导师表示愿意参与对这批精英学员的加训。学院方面对于这位实战经验丰富、治军严谨的卫府军官主动提供帮助,自然是无任欢迎。
不过,堂正青的训练场并没有选择那些功能齐备的模拟场馆,而是简单地借用了一片足够广阔、平坦的露天空地。这里的氛围,与莫林教授的精神密室、路西梅捷教授的狂野地狱都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光怪陆离的超自然景象和能量冲击,空气中弥漫更多的是钢铁般的纪律气息、挥洒的汗水咸味、器械摩擦的声响,以及日复一日高强度重复训练后,那渗入骨髓的、令人肌肉酸痛的疲惫感。
堂正青都尉的训练课程,如同他本人一样,极其系统化、条理化,甚至显得有些刻板,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力量:
阵列训练: 这绝不仅仅是站立看齐、走走队列的形式主义。堂正青训练的是学员们在不同地形、不同敌情下的快速阵型转换与协同。防御时如何瞬间组成密不透风的圆阵或半弧阵,将脆弱的后背交给可靠的同伴;突击时如何如利刃般展开具有穿透力的楔形阵或箭头阵;侦查、迂回时如何化整为零形成彼此呼应、又能迅速汇合的分散阵型。他要求一切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口令简洁,动作迅捷。阵型必须标准——成员间的间隔、角度、每个人的站位与职责,都有近乎苛刻的严格规定。
最初,不少学员,尤其是那些来自大族、习惯个人英雄主义或小团体自由行动的年轻人,对此颇多怨言,私下里仍觉得这只是军队僵化的形式主义,于个人战力提升无益。
直到某次对抗演练,堂正青让他带来的一小队不过十人的普通卫府兵,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圆阵。而学员们则被要求以个人或随意组合的方式,从任意方向发起冲击。
结果令人震撼。
尽管学员们个人实力远超那些卫府兵,能量等级和招式精妙度不可同日而语,但他们散乱、缺乏协调、各自为战的冲击,如同浪花拍击礁石,被卫府兵们凭借严整的阵型、默契的轮转防御和精准有效的合力反击,轻松抵挡下来,甚至还能抓住空隙进行有效反制,让好几名冒进的学员吃了暗亏。
亲眼目睹了“秩序”与“集体”的力量如何弥补甚至超越个体差距后,训练场上所有的抱怨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默,以及随后更加咬牙投入的练习。
旗语与指令训练: 堂正青引入了军队中常用的简易旗语和一套规范的手势指令体系。他严肃地告诫学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