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员们眼中,这根本不是“移动”,而是一种如同鬼魅闪烁、镜花水月般的“类瞬移”效果!眼睛完全无法聚焦,视网膜上只留下片片不连贯的残影,耳朵里充斥着因高速移动带起的、方向混乱的细微风声。
“左边!”一名学员凭着直觉大喊,同时挥臂向左格挡。然而,沉重的肘击带着一股冰冷的劲风,已经从他毫无防备的右肋下方狠狠砸入!精准地命中肋骨之间的薄弱点。“呃啊!”他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窒息,肠胃翻搅,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捂住肋部,额头上冷汗涔涔,几乎无法呼吸,更别提继续战斗。
另一名学员更加紧张,他放弃了攻击念想,双臂护头,身体微缩,紧张地三百六十度环顾,试图捕捉任何迹象。突然,他感觉支撑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抗拒的扭转力!视野天旋地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已经被一记精准、简洁到极致的绊摔技术放倒,后背着地,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震荡力透过脊椎传遍全身,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一时之间根本爬不起来。
“后面!”“上面?小心上面!”“不对!他的目标是正面!”
惨叫声、痛呼声、身体各个部位与坚硬地板或他人身体碰撞的沉闷响声,开始此起彼伏,迅速连成一片。一组接一组的学员依序上前,或者后来变成两三组同时尝试配合围攻,但结果毫无区别。
他们根本捕捉不到莱因哈特完整的移动轨迹,视觉、听觉乃至直觉都陷入混乱。往往只觉得眼前似乎有阴影极快掠过,甚至只是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沉重而精准的打击就已经从最意想不到、最刁钻的角度袭来——可能是迅如毒蛇吐信般的刺拳,轰击下颌;可能是凶悍如战斧下劈的腿鞭,扫向大腿侧面;可能是简洁有效的掌根推击,直捣胸腹隔膜;也可能是如同铁钳般的擒拿锁技,针对手腕、肘关节或膝关节。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吃痛、最影响发力或平衡的核心部位,或者直接破坏防守架构。
莱因哈特教授的力道控制妙到毫巅,既不会造成骨折、内出血等严重伤害,但那瞬间爆发的疼痛感和冲击力,却足以让任何未经特殊忍耐训练的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痛入骨髓,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更可怕的是那种心理上的碾压——你明明全神贯注,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你明明知道攻击要来,却永远猜错方向,挡在空处;你所有的骄傲、技巧、经验,在绝对的速度和战斗智慧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自信和傲气,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迅速出现裂痕,然后哗啦一声碎裂满地。取而代之的,是生理性的剧烈疼痛、无法理解的困惑、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开始滋生的一丝……惧意。
戴丽和拉格夫作为引导员,并未被要求参与第一轮“体验”,但他们始终站在场边最靠近擂台的位置,脸色凝重地观察着。凭借之前在实战中多次与高机动型的虫族或身法诡异的高手生死相搏的经验,他们的动态视觉和战斗直觉远超在场大多数学员。他们能勉强捕捉到莱因哈特教授在超高速移动时,在空气中留下的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比其他人更清晰一丝的“残影”轨迹,以及移动时必然引起的气流微弱波动。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预判,身体肌肉下意识地微微调整,模拟着格挡或闪避。
然而,当莱因哈特教授如同鬼魅般将场上最后一组学员“点倒”之后,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有意地转向了场边的戴丽和拉格夫。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眼神。
下一刻,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冰冷的警兆如同钢针般刺入脊椎!
莱因哈特的身影从擂台中心消失,几乎同时,如同分裂般出现在戴丽和拉格夫的各自一侧——不,不是分裂,是他的速度在针对他们两人时,赫然再次提升了一截!快到了近乎同时攻击两个不同方位目标残影般的错觉!
戴丽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精神在千分之一秒内拔升到极限,体内那股源自极乐鸟的、轻盈而敏锐的力量自发流转,极致地强化着她的动态视觉、神经反应速度以及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即便如此,她也仅仅能看到一道模糊到极致的灰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近!
来不及思考,身体遵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向右侧极限闪避,同时左臂曲起,护住头颈与肋部。
“啪!”一声脆响。一道沉重如铁鞭的腿影擦过她匆忙格挡的左臂外侧,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衣袖下的皮肤肯定已经红肿。然而攻击并未结束,第一击只是虚招,真正的打击来自她闪避后重心转换的刹那——一记短促有力的侧踹,直奔她因闪避而微微暴露的右腰侧!
戴丽银牙紧咬,腰腹核心力量爆发,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右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风中芦苇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并掌如刀,向下疾切,试图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