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德斯自行开发,将小轰的次级融合模式和“兽驭天轮”战术单元部分结合的非战斗形态之一,被他戏称为“跑路模式”,专注于机动性、续航和环境适应性。兰德斯在面罩内侧调出塞尼巴斯通过思感传递的坐标点——一个在古城遗址深处闪烁的红色标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源脉之壁,真相所在,危险亦存。”
坐标点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的方向。但兰德斯注意到,在坐标周围有一片模糊的区域,就连系统也无法扫描出具体地形,只标注着“未知能量干扰,扫描失效”。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决意。
收拾妥当,兰德斯最后环顾了一眼房间。全息照片中的背影仿佛在默默注视着他。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影像微微波动,然后稳定下来。
“我会找到答案的,父亲。”他低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宿舍走廊空无一人,大多数学员都在训练场或休闲区享受难得的休整时光。兰德斯的身影快速穿过一道道自动门,最终从学院的侧门离开。他没有选择主大门——通过那里会引来太多的目光和可能的询问。
眼前的景色从学院的绿地区域迅速过渡到半荒芜的缓冲区,最后完全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被风沙侵蚀的苍茫大地。偶尔会经过一些废弃的前哨站或小型定居点遗址,它们如同大地上的伤疤,诉说着人类在这片区域在扩张又退缩的反复拉扯的历史。
眼前已是真正意义上的荒芜。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褐色,龟裂的土地像干渴巨兽的皮肤。稀疏的耐旱植物以扭曲的姿态挣扎生长,叶片厚实多刺,颜色灰暗。风持续不断地吹着,卷起细沙在地表流动,形成不断变幻的波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臭氧混合的气味,干燥得让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鼻腔刺痛。
而稍远处,那片巨大的、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古城遗迹如同巨兽的化石骨架,沉默地匍匐在地平线上。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它的庞大——那些倾颓的塔楼、倒塌的城墙、半埋入沙中的穹顶,共同构成了一片蔓延数公里的死亡之城。在午后偏斜的日光下,废墟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是指向某个不可知方向的箭头。整个景象弥漫着亘古的荒凉与寂寥,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仿佛那片废墟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活物,正以缓慢的节奏呼吸。
兰德斯深吸一口带着沙土味的干燥空气,启动了系统的战术单元。
“兽驭天轮,地形适应形态。”
这一次的变形过程更加精细——护甲的重组明显侧重于地面机动性。腿部护甲增厚,内置了多级减震系统和地形适应抓地模块;背部推进器缩小但增加了两个辅助进气口,用于在沙地环境下过滤空气;手臂护甲变得坚韧而不失灵活,保留了基础的防护功能但不影响动作;整个系统则向下延伸、变形,与地面接触的部分重组成了两个宽大的全地形轮胎和一套稳定的车架结构。
不到十秒,兰德斯已经“坐”在了一辆整体线条流畅、暗蓝色的全覆式机车上。机车的设计极具未来感,流线型的车身仿佛某种深海生物,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理,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轮部特别强化了减震和抓地力,轮胎表面的自适应纹路可以根据地面状况自动调整。车身后部有两个短距推进模块,用于爆发性加速或越过障碍。
兰德斯握紧车把——那实际上是护甲延伸出的控制接口——轻轻拧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不像传统内燃机那样嘈杂,更像是一头野兽在喉间酝酿的咆哮。车头灯亮起,射出两道凝聚的蓝色光束,刺破前方逐渐浓重的暮色。
他最后看了一眼电子地图上闪烁的坐标点,调整了一下面罩上显示的导航路径。系统已经规划出最优路线,一条曲折的虚线穿过废墟的外围区域,指向中心地带的某个位置。
“出发。”
机车前轮微微抬起,然后猛地向前冲去,在沙地上卷起一道滚滚烟尘。兰德斯压低身体,减少风阻,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片沉默的废墟。速度表的全息投影在面罩角落快速跳动:80公里/小时、100、120……沙地和碎石在轮下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但机车优异的稳定系统让他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越是接近古城,那股历史的沉重感和莫名的奇特氛围残留就越是明显。风化的巨石上雕刻着早已无法辨认的图案,隐约能看出曾经是某种高度发达的文明产物,但现在只剩下抽象扭曲的线条。破碎的陶片和金属残骸在沿途零星散布,有些半埋在沙中,有些散落在倒塌的建筑基座旁。兰德斯甚至看到了一整面倾斜的墙壁,上面用某种未知的琉璃材质镶嵌出星图,虽然大部分已经剥落损坏,但剩余的部分依然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
他降低了速度,仔细在周围搜寻着可能通往地下的入口——因为塞尼巴斯提到过,那“源脉之壁”位于古城地下网络的尽头。根据古代城市的通用设计,主下水道入口通常位于城市边缘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