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而且建造者的意图显然绝不良善。遗址地表只有几根断裂的石柱和部分地基残迹,但地下却有着广阔的空间和复杂的结构,被某种强大的屏蔽力场保护着,兰德斯的感知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些泄露出来的恶意波动。
这些地方散发出的邪气和恶意,对现在的兰德斯精神感知而言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鲜明。他毫不怀疑,这种程度的恶意绝非自然形成,极大概率是某些邪恶组织或扭曲存在的据点,是潜藏在平静之下的绝对毒瘤。兽园镇和学院可能知道这些地方的存在,也可能因为距离较远或对方隐藏得太好而尚未察觉。
兰德斯的精神体变得无比凝重。他不敢再深入探测,以免打草惊蛇或被突然反噬。但他知道这些信息至关重要——如果未来这些黑暗势力有所行动,兽园镇和学院将是首当其冲的目标;反之,如果学院要清理这些毒瘤,这些情报将具有战略价值。
他集中精神,如同最精密的测绘仪,将这几处散发着邪恶意念的地点坐标——它们独特的精神污染“频率”、能量扭曲“特征”、以及相对于兽园镇和已知地标的相对方位——牢牢地烙印在自己的记忆地图最深处。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用精神力刻下的印记,确保不会随时间模糊或遗忘。
这信息太过重要,以后绝对会派上用场,或许……是时候开始为“守护”的责任做点实际的准备了。兰德斯之前可能更多考虑个人的成长和探索,但今夜所见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非表面那么平静,黑暗在阴影中滋长,而他现在多少有了些能力——也有责任——做些什么。
就在他刚刚完成坐标烙印的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精神体!
眼前绚烂的感知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摇晃。那些清晰的能量流动变得浑浊,生命波动变得微弱,空间结构开始扭曲失真。维持精神体形态的力量感如同沙漏中的沙,正在飞速流逝;又像是退潮时的海水,不可逆转地离开岸边。
“不好!消耗有点太大了!”兰德斯心中警铃大作!神游天地的体验固然奇妙,但这显然不会是无消耗的。尤其是在他如此大范围、高精度地使用这种“超感知”能力,甚至把诸多危险地点的坐标都烙印下来——这最后一步尤其耗费精神力,因为那不只是记忆,而是将外部信息深刻内化的过程。
精神力的透支在此时终于显现。如果继续维持在外,可能会损伤精神本源,甚至可能无法顺利返回身体,导致意识解离后飘散在天地间——那将是最糟糕的结果,相当于精神死亡。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精神体瞬间收缩、凝聚,如同被无形的橡皮筋猛地拽回,所有的感知触须收回,所有的发散精神能量收缩聚拢,从覆盖方圆数公里的广阔存在,压缩成一个紧密的、纯粹的意识点。
然后,他锁定了宿舍中自己身体的位置——那个温暖的、疲惫的、作为最终锚点的躯壳。方向感在精神层面异常清晰,就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归途。
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流光,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飞射而去!
越过沉睡的城镇,掠过静谧的森林,穿过学院的围墙,最终抵达那间熟悉的宿舍,穿过墙壁,回归那个平躺在床上的身体。
在意识与身体重新融合的瞬间,兰德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和强烈的疲惫感,仿佛连续跑完了好几场马拉松,又像是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种深沉的安心——回家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感受到身下床垫的触感,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但兰德斯知道,那不是梦。记忆中的坐标烙印清晰如刻,那些强大的存在、那些异常的地点、那些黑暗的威胁——确已刻印在他脑海里,全都真实不虚。
而他已然掌握的足以令他神游天地、感应世界的“超感知”能力,同样真实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