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脑子里只有规章制度的蠢货给强行叫停、所有实验数据封存了我都没反对?就是因为它本质上就是个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炸弹!能量压缩率稍微超出临界阈值哪怕零点零零一个单位,或者外部环境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干扰,它就会‘砰’!原地开花!把操作员和周围五十米内的一切都炸成基本粒子!你现在还想拿它那该死的、没经过完整验证的核心原理来当飞行器的引擎原型?!还要用战场上的破烂金属和脆弱的虫子壳当主体结构?!你他娘的是不是想让我们全队人在地表起飞不到三分钟,就集体被炸上天,变成兽园镇夜空中最大最亮的一朵烟花,用来庆祝我们这倒霉透顶的‘胜利’吗?!蠢货!白痴!无可救药的科学疯子!” 他的骂声如同连珠炮,在通讯频道和安静的通道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后怕与绝对的否定。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都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比刚才听到九十公里距离时还要糟糕。
堂正青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看着范德尔在空中比划的、充满了各种代表不稳定、高风险符号的虚拟“草图”,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明确无误地写着“此路绝对不通,想都别想”。莱因哈特教授周身的阴影能量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荒谬提议惊扰了的深潭,但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态度显然表明,他绝不愿用自己的宝贵能力去“粘合”一个注定会在半空中解体的、移动的爆炸棺材。就连素来以温和、不轻易与人争执着称的尼古拉斯教授,也从临时安全点那边的通讯传来一声有气无力、却带着明显反感的冷哼:“效率?安全性?我看是自杀率百分百,并且附带免费、高效的‘全尸火化及粒子级扬灰’一条龙服务……” 希尔雷格教授更是毫不客气,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终极评价:“过于异想天开,缺乏基本物理逻辑支撑,这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主意,只是疯狂的呓语。”
很显然,范德尔这个看似充满“天才”闪光、实则疯狂到毫无安全边际和工程逻辑可言的应急方案,被队伍中众人未曾因疲惫而流失的、宝贵的理智无情而一致地判了死刑。
短暂的、因疯狂想法而带来的些许波动平息后,那种源于现实困境的、隐隐的压抑感和对前路的焦虑,如同潮湿的雾气,再次无声无息地在行进中的队伍间弥漫开来,并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