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好看。”
最后,她停在春水面前,指尖轻触粗糙的树皮:“春水,你是老大,要照看好弟弟妹妹。你自己,冷吗?”
风轻轻吹过,光秃的枝桠微微摇晃,像是在轻声答:不冷,不冷。
林念云笑了,转身走回院子。身后,一排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像一排沉默而忠诚的卫兵,守着青溪的夜,守着人间的温柔。
回到画室,她翻开孩子们的画,一幅接一幅。全是青溪的深冬:光秃秃的树,缠着稻草的干,雪地里的雪人,月光下的河岸。笔触稚嫩,却满是真诚。
林晚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笑什么呢?”
林念云递过一幅:“你看小海画的春水,树比房子还高,雪人比树还大,真有意思。”
林晚一看也笑了:“这孩子,想象力真足。”
“是啊,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小画家。”林念云小心把画收好,像珍藏一段段温暖的时光。
夜深了,她站在窗边。月已西斜,星星疏朗却明亮。那排桂花树裹着稻草,像一群被好好护住的孩子。雪人依旧守在春水旁,戴着草帽,围着草绳,像个小小的卫兵,一动不动。
她又想起姑姥姥的话:树比人耐得住。人走了,树还在。树走了,根还在。只要根还在,就还有希望。
此刻,树在,根在。孩子在,画在。那些离开的、逝去的,从未真正走远。它们化作月光,化作清风,化作草衣,化作雪人,化作陪伴,一直都在。
林念云轻轻一笑,转身回房。窗外,风拂过枝桠,轻轻摇晃,像在温柔地道一声: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