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破旧红房子前,六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但二十三岁的灵魂却在体内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她强忍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生理上的极度不适,深吸了一口梦中那污浊的空气。
然后,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扇仿佛通往过往地狱的门。
果然,还没等她伸手推门,门内就传来了那个她永生难忘的、混杂着酒气和暴戾的难听咆哮声。
事实上,由于童年时长期的恐惧和挨打时视线模糊重影。
栖小萤的记忆里,早已无法拼凑出那个所谓“父亲”清晰正常的人形模样。
当她真正推开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梦境放大了她潜意识中最深的恐惧。
那个男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面孔扭曲、膨胀,如同被随意揉捏的腐烂肉块,五官错位,甚至生长出复数的、充满恶意的眼睛和嘴巴,青面獠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令人作呕的形象,正是年幼的她在那无数个挨打的瞬间,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视觉与心理感受的具象化。
但栖小萤只是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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