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威华黝黑脸上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豁达与纯粹的关爱。
“谢谢您,前辈。”白珀挺直脊背,迎上威华的目光,“无论您还是红霞,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家人。只要我尚存一息,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威华上下打量着白珀,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良久才慨然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如今连老头子我都看不透你的深浅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帮老骨头,可以安心喽!”
“从前是诸位前辈护着我们前行,”艾拉上前一步,眼中含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这片天地的重量,也该由我们来分担了。”
“还有我还有我!”舒琦连忙举手,一脸认真,“我现在也很厉害,能帮上忙的!”
“好好好!”威华开怀大笑,随即指了指墙上悬挂整齐的一排崭新铠甲与寒光熠熠的武器,“你们来得正好,帮我把这批完工的帝具送到城主府去。我手头还有几件急活走不开,就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放心,交给我们。”白珀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精良的装备,最后落向城主府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正好,我也该去见见宫翎了。”
白珀将艾拉与舒琦留在铁匠铺给威华打打下手,独自揽下了运送帝具的差事。
他随手将墙边陈列的铠甲与武器尽数收入空间戒指,向威华点头示意后,便转身步入圣都的街道,朝城主府的方向行去。
圣都城主府依神庙山而建,殿宇巍峨,气象森严。
这些年来,宫翎能稳坐城主之位,背后自然少不了苏北陌的扶持。
虽然后来苏北陌亲口承认,当年陷害雪雅一事乃他一手布局,但宫翎这个圣都名义上的最高执掌者,又岂能全然置身事外?
过往的账,从来都是一笔烂账,他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从前因为展虎尚在苏北陌麾下任职,加上白珀自己缺乏足以掀翻棋盘的绝对力量,白珀不得不将种种旧恨压在心底,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如今,一切已截然不同。
两大道院也好,苏北陌的势力也罢,所有曾将手伸向他身边之人、沾染过鲜血与伤害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脚下的青石板路坚实而漫长,通往那座象征着权力与过往纠葛的府邸。
白珀步履平稳,目光直视前方,眼中无半分迟疑与退缩。
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白珀抬步迈过城主府高高的门槛,立刻被门口值守的军士拦下。
“何人?何事?”为首军士厉声喝问,手掌已按上帝具手柄。
“这不是白珀么?”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府内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军统制服、面容精悍的男子踱步而出,正是当年在源都布下杀阵、意图强夺精洛石的军统——佑翼。
“我来送威华前辈打造的帝具,”白珀神色平静,目光却越过佑翼,投向府邸深处,“顺便,想找宫翎城主聊聊。”
“哦?”佑翼挑了挑眉,露出公事化的笑容,“帝具交给门口军士登记即可。城主大人日理万机,若无提前预约,恐怕不便见客。”
“我可不是在请求你。”白珀的声音陡然转冷。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无声漫开。以白珀为中心,目光所及的石板、立柱、乃至守卫的铠甲,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寒霜。空气骤然降温,连呼吸都带出白雾。
“白珀!这里是城主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佑翼脸色骤变,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异能者,那周身弥漫的、深不可测的威压,让他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
“当年在源都,”白珀抬眼,目光如冰刃刮过佑翼的脸,“你可没这么讲究规矩。”
寒意骤然加剧,细密的冰晶开始顺着佑翼的军靴攀爬,冻上他的脚踝、小腿。这并非攻击,只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警告。
“放肆!”门口两名军者见状,怒喝拔剑,帝具寒光直指白珀。
白珀甚至未曾转头,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两名军主骤然僵在原地,连脸上愤怒的表情都凝固了,如同两尊突兀的冰雕,保持着挥剑向前的姿势,却再无半分声息与动作。
“带路。”白珀的声音不起波澜。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攫住佑翼,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他拼命催动体内异能量,试图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连最基本的星子都无法感应、调动。
此刻的他,如同被捏住脖颈的雏鸟,毫无反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