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姓刘的没一个好东西(1/5)
数日后,随着刘靖进驻豫章。数骑快马从北城门呼啸而出。满载着盖有宁**印信的文牒,奔向南方更深处的藩镇。最先接到信使的,是虔州刺史卢光稠。在这赣南一隅,卢光稠虽自立一方,却始终如履薄冰。此时的刺史府大堂内,他正与姑表兄兼谋士谭全播对坐。谭全播此人神色内敛。是当年陪着卢光稠一刀一枪拼出基业的元勋。两人名虽主臣,情实手足。“兄弟之盟?同患难,共进退?”卢光稠听完使节宣读的辞令,看着案几上那份厚礼,眼中满是喜色。他拍案道:“刘靖如今据江西大部,兵精粮足。”“他若肯结盟,我虔州南面再无后顾之忧矣!本使这就答应他……”话未说完。却见一旁的谭全播端起茶瓯。指尖微微摩挲杯盖,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卢光稠心头一凛,立即改口。换上一副官场老手的笑脸,对着使节道:“刘节帅盛情,本使心领神会。”“只是盟誓大典需斋戒沐浴,以告天地。贵使且去馆驿暂歇,容本使择个黄道吉日。”送走使节后,卢光稠急吼吼地屏退左右。独留谭全播一人于厅中。此时,外面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连绵的春雨如细密的牛毛般打在刺史府的琉璃瓦上。顺着滴水檐汇聚成线,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沉闷而粘稠的声响。虔州刺史府内,并未如刘靖那般崇尚军旅的简朴。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子特有的奢靡与颓废。四角的青铜兽首香炉中,燃着价比黄金的龙脑香。然而,这平日里最能安神醒脑的昂贵香料,此刻在那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却化不开。郁结成一团浓重的白雾,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卢光稠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他随手将那份盖着宁**大印的结盟文书,扔在案几上。文书上,刘靖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刺得他眼角直跳。“二哥,方才为何拦我?”卢光稠看向谭全播,眼中满是不解。“刘靖如今势大,兵强马壮。他占据江西大部,风头无两。”“他肯主动与咱们结盟,那是咱们的护身符,乃是好事一件,有何不妥?”谭全播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反问道:“使君不妨细想。”“既然刘靖势大,麾下宁**骁勇善战,他为何偏偏要与咱们这偏安一隅的刺史结盟?”“嘶!”卢光稠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喜色渐渐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是啊……”他疑惑地在大堂内踱步:“他如今要人有人,要地有地,为何突然要放低身段与我结盟?”“这着实奇怪。”谭全播放下茶盏,走到那幅缣帛图志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虔州的位置上:“不奇怪,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虔州虽小,却扼守着大庾岭的梅关古道!这是沟通江淮与岭南的唯一咽喉!”“刘靖此人,野心极大,绝非池中之物。”“他此番遣使前来,带着厚礼欲与刺史结盟,绝不是为了交朋友。”谭全播的手指顺着地图向西一划,语气森寒:“只怕……他是打算对武安军的马殷动手了!”“马殷?!”卢光稠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这个名字,在南方诸侯中,可谓是如雷贯耳。须知,纵观整个南方藩镇。当属盘踞江淮之地的杨吴最为强盛。其次,便是两浙的钱镠,以及雄踞湖南的马殷!钟传、钟匡时父子是软柿子,一捏就碎。但马殷可绝对不是!那老贼以木匠出身起家,如今却手握十万虎狼之师。其中最精锐的三万“蔡州老卒”,更是当初跟着魔头孙儒一路吃人肉活下来的百战恶鬼!这些年,马殷虽然没有举国而出的大动作。但边境上的小摩擦却一直不断,其吞并江西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压着岭南的刘隐、荆州的雷彦恭两方势力打。时不时,还能抽空甩荆南高季兴几巴掌。短暂的失神后。卢光稠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二哥,这说不通啊。”“刘靖新得江西之地,百废待兴,立足未稳。”“而马殷却是一块咬崩牙的硬骨头。”“刘靖再狂妄,怎会轻易对马殷动手?”谭全播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使君,你太小看刘靖了。”“他此番出兵洪州,满打满算,其实只打了一场硬仗。”“他麾下的宁**兵卒,并无多少损伤。”“反倒是因为这一仗,先后收服了秦裴、刘楚两员虎将。”“又兵不血刃地得了镇南军与彭玕麾下的数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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