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朕没病(5/6)
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见李振与敬翔联袂而来,朱温眼中的怒火非但未减,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朱温指着西面,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朕待他何等恩厚?封王!拜相!朕把半壁江山都交到了他手里!他为何要反?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李振心中暗叹一声,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恕臣直言……陛下此前处置王重师一案,操之过急了。”“王重师虽有过,但毕竟是随陛下出生入死的老臣。”“陛下诛之,难免让在外领兵的大将们……心生忌惮,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这,恐怕才是刘知俊反叛的根源。”话音未落,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朱温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振,阴恻恻地说道:“怎么?你觉得朕做错了?你是在教训朕吗?”“还是说……你也想学那刘知俊,反了朕?”李振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那是动了杀心的征兆。他赶忙低下头,闭口不言,不敢再触这个霉头。一旁的敬翔见状,与李振隐晦地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悲凉与无奈。曾几何时,主公对他们那是言听计从,虚心求策,哪怕是逆耳忠言也能听得进去。可自从登基称帝后,主公就彻底变了。变得暴戾多疑,变得独断专行。如今,更是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得了。就在这时。站在御案前的朱温忽然身形一晃,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陛下!”李振和敬翔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他,同时对着殿外惊呼:“快!传太医令!快传太医令!”“滚开!朕没病!”朱温猛地一甩胳膊,一把推开两人的搀扶,喘着粗气重重地跌坐在龙椅上。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朕乃天子……受昊天庇佑!朕还要一统天下!”“朕没病!朕怎么会有病?!”李振与敬翔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无力感。很快,太医署太医令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跪地把脉之后,太医令斟酌了半天词句,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这是怒气攻心,肝火太旺所致。”“当……当戒躁戒怒,清心静养,切不可再动肝火了……”“退下。”朱温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太医令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掉了脑袋。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休息了好一会儿,朱温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但眼底的那股阴鸷却更加浓重。“拟旨。”朱温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一旁的执笔太监赶忙铺开圣旨,提起朱笔。“削去逆贼刘知俊一切官爵。”朱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还抱着一丝幻想,或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遣使前往同州,朕要当面问一问,朕难道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何要反叛朕?!”“奴婢领旨!”太监飞快地书写着。“还有。”朱温眼中杀机毕露,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枭雄:“命杨师厚为西面招讨使,刘鄩、王景仁为副将,统兵八万,即刻发兵同州!”“既然他不要脸面,那朕就成全他!”布置完这一切,朱温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挥了挥手,眼神浑浊:“朕乏了,你们退下吧。”“臣等告退。”李振与敬翔再次对视一眼,无奈地行礼,缓缓退出。……深夜。皇城外,风雪正紧。李振与敬翔两个人,刚刚从养心殿那个屠场里出来。像是两尊被冻僵的石像,并肩走在空荡荡的御道上。那扇昭示着至高皇权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是酒池肉林、血腥疯魔的死地。外面是饥寒交迫、风雨飘摇的大梁江山。两人的官服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积雪。李振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阴鸷与权谋的脸庞,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苍白。李振的声音沙哑,被风雪吹得支离破碎:“敬公……咱们……这是要去哪?”敬翔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苦笑一声:“去喝一杯吧。”“前面那家‘望京楼’,还记得吗?当年咱们跟着陛下打进洛阳时,就是在那喝的庆功酒。”“记得。那时候的酒,真烈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那家老酒肆。早已没了当年的热闹。酒肆里冷冷清清,掌柜的裹着破棉袄缩在酒垆后面打瞌睡,连炉火都快熄了。敬翔拍出一锭银铤:“掌柜的,来壶好酒,切二斤牛肉。”掌柜的睁开眼,看见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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