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朕没病(4/6)
?我不反,才是诛九族!”刷!刀光一闪。一颗肥硕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刘知俊那件黑貂大氅上,宛如怒放的梅花。刘知俊提着带血的刀,大步走到堂外。风雪呼啸,如同鬼哭神嚎。他面向西方——那是岐王李茂贞的方向,那个曾经被他打得屁滚尿流的死敌。刘知俊的声音穿透风雪,响彻全城:“传我将令!杀尽城中朱温眼线!”“开府库,赏三军!”“全军易帜……归降岐王!”……三日后。洛阳,皇宫。刘知俊反叛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回了帝都。养心殿内,火道烧得滚烫,与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极端。这里没有庄严,没有肃穆。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靡靡之气,混合着浓烈的酒香、脂粉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朱温,这位大梁的开国皇帝,此刻正赤着上身,慵懒地躺在一张铺满虎皮的巨大御榻上。他老了。那一身曾经如铁铸般的筋骨早已松弛,皮肤上布满了衰朽的褐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依然燃烧着一种病态的贪欲毒火。在他身侧,几名儿媳衣衫不整,满脸羞愤却又不敢反抗。“报——!”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阶,浑身发抖:“陛下……同州……同州急报……”朱温手里把玩着一只夜光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念。”内侍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喉间呜咽:“刘……刘知俊……杀监军,斩使者……举兵反了!已……已投奔岐王李茂贞……”大殿内,原本**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乐师、舞姬,连同那些受辱的儿媳,此刻全都吓得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躺在御榻上的男人。那是暴君。是动辄杀人盈野的屠夫。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怒,会掀翻桌子,会拔剑砍人。然而,朱温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夜光杯,看着杯中殷红如血的葡萄酒。片刻后,他的肩膀开始耸动。“呵……”一声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温猛地坐起身,爆发出一阵状若疯魔的狂笑。那笑声尖锐、刺耳,笑得他前仰后合,笑得他眼泪都流出来,就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反了?他也反了?好!好啊!真好!”朱温一边笑,一边指着殿内的众人,神情癫狂:“朕对他不好吗?啊?朕封他做大彭郡王!”“朕让他位极人臣!朕把西边的江山都交给他管!他为什么要反?!”突然,朱温猛地想起了什么,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住殿门。“刘知浣!”朱温厉声咆哮,口沫横飞:“去!传令龙虎军!立刻去把刘知浣全家给朕拖到午门!朕要活剐了他们!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然而,跪在阶下的龙虎军将军,此刻却把头死死埋在金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不敢领命。“陛……陛下……”那将军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绝望:“迟……迟了。”“末将刚才……刚才带人去围了刘府,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说!”“可是刘府早已人去楼空!那刘知浣……借着前几日称病闭门谢客的由头,早就……早就跑了!”“什么?!”朱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阶下的龙虎军将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与暴怒。“跑了?!”“刘知浣那厮就在洛阳城里!他是朕扣下的质子!怎么会让他跑了?!”那将军浑身冷汗涔涔:“陛……陛下恕罪!那刘知浣太过狡诈,几日前便称病不出,实则早已变服潜逃出城……”“想必……想必就是他逃回同州报信,才……才激反了刘知俊啊!”“废物!”朱温暴怒,顺手抄起案几上的白瓷茶盏,狠狠砸了过去。朱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案几上的天子剑:“既然都不想当朕的忠臣,那就都去死吧!”刷!寒光一闪。并不是砍向那将军,而是毫无征兆地劈向了不远处一名正在整理乐器的宫女。那宫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颗秀丽的头颅便飞了起来,鲜血如涌泉般喷出,溅了朱温一脸,也溅在了那金碧辉煌的龙柱上。“啊——!!”殿内响起一片惊恐的惊呼声。“滚!都给朕滚!”朱温提着滴血的天子剑,冲着阶下那名早已吓破胆的龙虎军将军咆哮道:“抓不到人,就别回来见朕!”那将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半刻?他慌忙磕了个头,顾不上擦拭额头的冷汗与血迹,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眨眼间便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之中。恰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寒风卷着雪花,裹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