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入主洪州(5/10)
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能挺直了腰杆做人!”见周围士兵依旧沉默,钟匡时似乎急了。他以为大家不信,一把扯下腰间那把价值连城的镶红玉宝剑,“当”的一声重重拍在城墙垛口上,眼睛通红,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急切。“你们信我!府库金帛早已造册,只等退敌!”“那是先父镇守江西二十年积攒下的家底!”“只要今日守住城池,本使君指天立誓:开库散财,人人有份!杀一贼者赏银百两,守一垛者赐田十亩!”“钟家待你们不薄,难道你们真要看着这豫章城易主吗?!”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老卒的眼睛,像是在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老叔,你是先父帐下的老人了。”“当年先父带着你们平定江西,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先父尸骨未寒,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他打下的基业,断送在我钟匡时手里?!”“只要挺过这一遭,本使君绝不食言!金银就在府库,咱们……咱们即刻便分!”老卒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把冰凉的铜钱。他听到了“先父”,听到了“金铤”,也感受到了钟匡时那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里的急切。“谢使君隆恩。”老卒的声音很沉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钟匡时看着老卒低垂的头颅,以为对方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伸手拍了拍老卒满是油泥的肩膀,柔声道:“莫要太激动,留着力气杀贼。钟家的富贵,有你们一份。”说完,他带着一种完成了神圣使命的满足感,转身大步离去。在他看来,军心已定。这豫章城,稳了。直到钟匡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城头的角落里,气氛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烈。一个还留着绒毛胡须、脸上稚气未脱的新卒,正直勾勾地望着钟匡时离去的方向,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十文钱,手心里全是汗。“叔……你听见没?”新兵兴奋地扯了扯身边老兵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颤抖。“使君说了!三进的大宅子!还有十亩上田!那是不用交官税的好地啊!”“使君他说的话,那还能有假?这仗咱们得好好打,真得拼命啊!”旁边倚在垛口上正在剔牙的老兵,闻言斜了他一眼。“拼命?”老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搭理新兵的狂热,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手里那把卷了刃的横刀。“傻小子,刚来的吧?”老兵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二十年前老帅也是在这儿,也是指着那座府邸,说只要打退了贼兵,每个人赏银五十两。结果呢?”“那一仗,老子那个队的兄弟死了十八个,烧埋银才给了二两。”“可是……少使君他看着言语恳切啊!”新兵急了。“恳切?”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队正突然插了嘴。他正低着头,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数着手里的铜钱,数得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钱,是他的命。“四十三文。”队正数完了,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天真的新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娃子,你知道这四十三文钱,在城里的鬼市上能买啥不?能买半斤掺了沙子的陈米。”队正指了指城外那座森严的宁**大营,语气平淡得让人胆寒:“那边的刘大帅,随手就是一百贯的赏钱。”“一百贯啊……那是十万文钱。”“你这条命,在咱们这位少使君嘴里,值三进宅子、十亩上田。”“可在他手里……”队正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仿佛抓住了一团空气。“就值这四十三文。”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躲在阴影里的张都尉心口。张都尉其实就在不远处的箭垛后面,他在煎熬中等待了半日,听着风声,也听着人心的崩塌声,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宁国”铜符,然后转身走向了城楼的阴影深处。东城城楼的西北角,有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废弃的藏兵洞,平日里堆放着发霉的草料和断折的枪杆。这里背风,也是巡逻队的视线死角。“头儿,真的要反?”说话的是脸上有道刀疤的老三,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横刀柄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锷,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那刘楚虽然是个怂包,但他手底下的牙兵可不含糊。”“咱们这点人,要是这口气没顶住,全家老小都得跟着填坑。”张都尉盘腿坐在半干的草料堆上,手里拿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锡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鞋底上磕着,发出“哒、哒”的脆响。酒壶里早没了酒,但他却习惯性地嘬着那冰凉的壶嘴,借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