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杀鸡儆猴(5/8)
r>“你持我手谕,亲自去一趟江州,名为‘参赞军机’,实为‘监军’。”说到这里,徐温的目光在养子那张恭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他深知秦裴那种桀骜不驯的宿将,发起疯来连天王老子都不认,光靠一张轻飘飘的手谕,怕是拴不住那头猛虎。“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你得有把真正能杀人的刀。”徐温沉默良久,从案几下取出一个密封的漆红竹筒,指尖在那火漆上轻轻一划。“知诰,这里面是一道盖了司徒大印的秘令。”“若秦裴真的敢临阵通敌,或者江州兵马不再听命于徐家……”“你可以直接拆开它,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你在瞬间定生死、分乾坤。”徐温语调森冷,接着说道:“但这道令,是最后的一张牌。”“若事情没到万劫不复之境,不可随意开启。”他将竹筒缓缓推到徐知诰面前。对方低头接过,只觉得那竹筒沉重如山。徐温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记住,此去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救钟匡时那个废物,而是要把水搅浑!”“若刘靖势大,便逼他退兵;若两败俱伤,便趁机夺城。”徐温眯起眼睛,补充了一句:“还有,刘靖军中那‘雷公’之物,甚是诡异。”“若能擒获懂那‘雷法’的工匠,或是搜检到炸裂后的残片,务必星夜兼程送回广陵,不得有误!”“孩儿明白,定不让秦将军‘意气用事’。”徐知诰将手谕、竹筒揣入怀中,贴着胸口,躬身倒退而出。走出书房后,他并没有立刻去马厩,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偏院。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反锁房门,从书架后面一个极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檀木漆盒。这里面的东西,徐温不知道,那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大哥徐知训更不可能知道。盒子的一边是一叠厚厚的柜坊飞钱凭信,那是他这几年来帮父亲清算商税、核对库支时,通过各种“损耗”和“火耗”悄然截留下的私产。对于渴望权力的他来说,这些凭信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买通那些贪婪的胃。而盒子的另一边,则是几份泛黄的信笺和卷宗。这些阴私密卷,大多是这些年他在帮徐温“清理门户”时,利用那些被废弃的情报残本,一笔一划亲手抄录、整理出来的。徐知诰的手指在那几份卷宗上轻轻抚过,拿出一份。其中一份,白纸黑字地记载着秦裴当年的旧事。秦裴奉命围缴江州叛乱,曾在乱军中暗中放走了一名先王旧部的家小。那卷宗里不仅有当时领路小卒的供词画押,甚至还附着那家小后来在宣州隐姓埋名的详细地址。在徐温眼里,这种“心怀旧主”的举动便是最大的不忠。这份卷宗,便是悬在秦裴脖子上最利的一把铡刀。而另一份卷宗则要“俗气”得多,那是关于秦裴麾下头号悍将。牙内都虞候张勇的。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张勇在广陵各处私赌坊欠下的巨额赌债,足有数千贯之巨。更有甚者,张勇为了填补亏空,竟私自倒卖了江州军械库中的三千领皮甲。每一笔银钱的流向,张勇自以为做得隐秘,却都被徐知诰算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原本是他为了应付徐家将来的“变故”而准备的防身符。徐知诰很清楚,秦裴这种宿将骨子里只认先王杨行密,对亚父徐温尚且只是面和心不和,更何况是对他这个“寄人篱下”的养子?如果没有这些足以致命的软肋和足以塞牙的重利,他此行去江州,不过是个传声筒罢了。至于那竹筒?秦裴若死了,乱兵哗变,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他将这些足以撬动两万大军的筹码,贴身塞进了行囊的最深处。然而,刚到徐府大门口,他的脚步便是一顿。细雨中,徐知训并没有去调兵,而是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马鞭,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见徐知诰出来,徐知训阴沉的目光在他身上那简单的行囊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二弟,父亲把你单独留下,说了这么久……”徐知训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给了你什么好差事?莫不是把我也要去的那几州兵马,分给你了一半?”徐知诰心中了然。原来是在嫉妒父亲的‘独对’,怕我分了他的兵权。徐知诰立刻垂下头,露出一副惶恐且无奈的神色,从怀中稍微露出那份监军文书的一角,苦笑道。“大哥说笑了。”“父亲是嫌我平日里只懂算账,不知兵事。”“这次去江西,也就是替父亲跑跑腿,去那秦裴军中做个‘录事参军’,管管粮草账目罢了。”“你也知道,那秦裴脾气又臭又硬,这可是个苦差事。”一听只是个管账记录的文职,徐知训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眼中的警惕立刻化作了浓浓的轻蔑与不屑。“哈!我就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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