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宁国军节度使(5/10)
r>“既然是敬仰之情。”施怀德直接打断了他,目光如电,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算计。“那便更好办了。使君常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诸位既有此心,不若将这些钱粮,以诸位家族的名义,尽数捐给饶、抚、信三州的‘英烈祠’,用于抚恤此次平叛中阵亡的将士家小。”“如此,既全了诸位的美意,也彰显了诸位的仁德,岂不两全其美?”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我刺史府会着专人记录在案,并刊登于下一期的《歙州日报》之上,以彰其功。”“你可回报你家主人,就说本官代使君与阵亡将士的家小,谢过他们了。”此言一出,那名管事和身后几个士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们本想通过私下献礼,绕开那些不讲情面的新任官员,直接搭上刘靖这条线,看看能否在清丈田亩的事情上讨些便宜。谁知这礼不仅没送出去,还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变成了“公捐”,而且还要登报,让他们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高台上的刘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含笑走下台去,为夺魁的鄱阳湖水师龙舟点睛披红,引得万民再次山呼,将节日的氛围推向了极致。这只是白日里给百姓看的热闹,是前菜。到了傍晚,刺史府内,华灯初上,数百盏彩绘纱灯将庭院照如白昼,一场盛大的端午宴席,才是今夜真正的正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上丝竹之声渐歇,舞姬们盈盈退下。原本喧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酒气与期待的紧张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坐在上首的刘靖,以及坐在左侧首位的胡三公。大家都知道,今晚这顿酒,肉在锅里,戏在后头。果然,胡三公颤巍巍地放下酒盏,整了整头上的官帽,面色肃然地起身出列。他手中捧着一份长长的卷轴,那架势,仿佛捧着传国玉玺。他先是对着刘靖行了一个大礼,随即转身面向众人,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诵道。“使君入主歙州以来,外御强敌,内修仁政,减税赋,兴水利,开科举,四州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然,使君功高德厚,恩泽八方,却仍屈居刺史之职,实乃名位不符,非所以安民心、定军心也!”说罢,他“哗”地一声展开卷轴,朗声诵读,历数刘靖种种功绩,从光复饶州到火烧信江,说得是天花乱坠,神乎其技。胡三公话音刚落,武将席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宿将季仲猛地起身,他身披铠甲,大步出列,“哐当”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使君!胡公所言,亦是我等军中数万将士之心声!”“我等追随使君,南征北战,为的便是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如今使君坐拥四州,威震江南,若名位不正,则号令不通,军心不稳!”“末将恳请使君,为我等数万将士计,为这来之不易的基业计,顺天应人,进位宁**节度使!”季仲此言一出,胡三公立刻接口,声泪俱下地高呼道:“下官恳请使君,顺应天时,体察民意,进位宁**节度使,以镇东南!”“下官恳请使君进位!”哗啦啦一片,文武两列,满堂官员,从刺史到参军,从将军到校尉,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甲胄与袍服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浪潮。那声浪,几乎要掀翻刺史府的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恳切。对于胡三公、李邺、季仲等这些核心的文武官员而言,这份恳请是发自内心的。他们追随刘靖,亲眼见证了他如何从无到有,开创出如今这片基业。他们真心认为,只有他们的主公登上更高的位置,才能带领他们在这乱世之中,真正地建立一番前无古人的功业。当然,在这份对事业的狂热之中,也夹杂着对自己未来前程的期盼。主公高升,他们这些从龙之臣,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这是一种复杂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情感。刘靖端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情激奋的一幕,心中暗叹:果然全是老戏骨,这演技,拉出去个个能当台柱子。他虽心中受用,面上却还得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起身,连连摆手,一脸的“我不想当老大”。“哎呀,诸位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刘某德薄才浅,侥幸占据四州已是诚惶诚恐,怎敢僭越节度大位?不可,万万不可!”这就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三辞三让。我不想要,是你们逼我的。我是被动的,我是无辜的。胡三公显然是这出大戏的总导演,立刻痛心疾首地再次进言,仿佛刘靖不答应,他就要血溅当场:“使君若不允,便是弃四州生灵于不顾啊!”“这万钧重担,除了使君,谁还能挑?谁敢挑?”接着,便是以庄三儿为首的众将领带着哭腔的“逼宫”,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大老粗,此刻一个个哭得比死了亲爹还伤心,甚至有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一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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