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女为悦己者容(7/10)
,战火连绵,为了躲避中原的兵锋,才携家带口,一路南下,最终流落到了这江陵城。他见过太多志向远大、满口仁义道德的“英雄”,最终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头破血流,连带着麾下的百姓和士卒一起,化为乱世的枯骨。也正因如此,他才最终选择了高季兴。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公,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小人,毫无雄主之姿。但他更明白,在眼下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一个懂得审时度势,将“活下去”奉为第一的“赖子”,或许比那些动辄豪情万丈、赌上一切的“英雄”更能活得长久。跟着这样的主公,虽无开疆拓土的万丈豪情,却也少了许多朝不保夕的惊心动魄,能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和家人,求得一隅安宁。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生存智慧吧。梁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道。只是,不知这般靠着小聪明和摇尾乞怜换来的安稳,又能持续多久呢?……潭州,武安军节度使府。与高季兴那奢靡浮夸的后院不同,马殷的府邸显得格外森严、规整。大堂之内,黑漆立柱肃然而立,两列披坚执锐的亲卫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威严。高季兴派来的信使,早已被带到偏厅看管,那封肉麻的“罪己书”和一对价值连城的白玉如意,则被呈放在了堂下的案几上。堂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沉毅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他便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武安军节度使马殷。他并未急着去看那对玉如意,只是拿起那封信笺,飞快地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敬爱的兄长’?‘愚弟一片好心’?”马殷将信纸在指间缓缓捻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这高赖子,还是这般德性,偷了东西,还要把自己扮成个守夜的更夫。”他随手将信纸扔进身旁的火盆,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化为灰烬,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主公!”一名性如烈火的大将按捺不住,出列抱拳,声如洪钟:“高季兴此举,与在我等头上便溺何异?!”“此獠不除,我军军威何在?”此人乃是马殷麾下猛将姚彦章,向来主张以战立威。他此言一出,堂下众将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请战。马殷却不为所动,他抬起眼,望向了站在文臣之首的一位中年谋士,缓缓开口:“李司马,你怎么看?”此人正是马殷的行军司马李琼。他神色沉静,出列长揖一礼,不疾不徐地说道。“姚将军所言,乃是军中正理。高季兴此举,确实辱我武安军威名。”“然,高季兴不过是癣疥之疾,我等真正的心腹大患,在东,在南。”他伸出手指,先指向舆图的南方:“南有刘隐,悍然出兵,其吞并岭南之心昭然若揭。”“此为我等南下之阻碍,不可不防。”随即,他的手指又移向了东面,重重地点在了“歙州”的位置上:“而东面,则来了一头真正的猛虎。”李琼加重了语气:“主公,江西的刘靖,非钟传之流可比。”“此人入主江西不过年余,便革新吏治,整顿军备,更以《歙州日报》收拢人心,以商路聚敛财富。”“其志不小,其能不凡。”“我军若与高季兴在江陵缠斗,一旦战事胶着,刘靖必会以‘调停’之名,趁虚而入,断我粮道,袭我侧翼。”“届时,我等腹背受敌,潭州危矣!”李琼的分析,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将的火气。姚彦章虽然不甘,却也知道李琼所言非虚,只得闷哼一声,退回队列。马殷听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刘靖的厉害,那份印着“朱贼弑君”的《歙州日报》,至今还摆在他的书案上。一个敢**裸写出朱温罪状的人,绝不会对他马殷客气。马殷的目光扫过堂下,最终落在行军司马李琼身上,沉声道:“高季兴之事暂且不提。卢光稠派人求援,言刘隐大军压境虔州,情势危急。”“你等以为,我武安军当如何应对?”堂下众将闻言,纷纷表示应趁此机会,发兵南下,一举吞并刘隐。“主公,刘隐与我武安军素有仇怨,此番更是趁人之危,我军若不趁机而动,岂非坐视其壮大?”“正是!主公一直想取岭南之地,此番正是天赐良机!”李琼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众将一心为主公雪耻,其心可嘉。”“然,若因此让刘隐、刘靖之流坐收渔利,则得不偿失。”马殷也自然心知肚明,可他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刘隐那厮屯兵虔州?”李琼顿了顿,声音中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臣有一计,不仅能让高季兴那无赖吃个哑巴亏,更能一举三得,解我等眼下之困。”“哦?说来听听。”马殷来了兴趣。“其一,高季兴既然派人送来重礼赔罪,主公便顺水推舟,大度受之,昭告四方,言明已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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