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6/11)
判卷,而是在判这乱世的命!”他端起一碗参汤,对着众人高高举起。“这碗汤,刘靖敬诸位!请!”“愿为主公效死!”众考官心头一热,齐齐举起面前的汤碗,一饮而尽。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照着每个人充满希望的脸庞,仿佛这漫长的寒冬终将过去。然而,就在这江南的灯火温暖如春之时,千里之外的北方,另一场足以冻结人心的风雪,却正在落下。越过千山万水,穿过呼啸的寒风。曹州济阴。这里是朱温为大唐末代皇帝李柷修筑的“行宫”,实则是一座插翅难飞的死牢。十七岁的李柷,早已没了当年的天潢贵胄之气。他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枯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窗外的北风呜咽,像极了无数冤魂在索命,拍打着窗棂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这座府邸守备森严,连一只鸟飞过都要被射下来。李柷从早到晚,连如厕都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这种日复一日的钝刀子割肉,让他几近崩溃。“啪。”灯花爆裂。李柷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左传》跌落在地。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碰到书脊,房门却被人粗暴地撞开。风雪裹挟着寒意灌入,烛火摇曳欲熄。两名身披重甲的梁军武士大步迈入。他们面无表情,手中无刀,却各自捧着一段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的白绫。李柷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们……要干什么?”他颤抖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甲士不语,只是逼近。沉重的战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孤……我已经退位了!江山都给他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李柷崩溃大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朱温答应过让我活着的!我是济阴王!我是……”“济阴王,上路吧。”左边的甲士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不带一丝活气:“陛下说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被那些怀念前朝的乱臣贼子惦记。”“不!朱温老贼!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死!”李柷绝望嘶吼,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去。砚台砸在甲士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下一瞬,巨大的力量袭来。一名甲士如捉小鸡般按住李柷的双肩,将他死死钉在墙上。另一人熟练地抖开白绫,绕过那细嫩的脖颈,在脑后猛地收紧。“荷……荷……”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李柷的双脚离地,拼命乱蹬,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白绫,指甲崩断,鲜血淋漓。那双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球凸起,死死盯着北方的夜空,仿佛在向这苍天发出最后的诅咒。直到最后一点光彩彻底涣散。尸体不再抽搐。甲士松手,任由这位大唐最后的皇帝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翌日,洛阳宫文思殿。朱温身着明黄龙袍,高坐于龙椅之上。此刻,这位杀人如麻的开国皇帝,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朕待济阴王如亲子,本欲让他安享富贵,谁知天妒英才,竟突染恶疾,暴毙而亡!痛煞朕心!痛煞朕心啊!”朱温哭得几度昏厥,甚至连头上的通天冠都歪了,显得滑稽而恐怖。他一边捶胸顿足,一边透过指缝,用那双浑浊而阴狠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群臣的反应。他红着眼,厉声下令。“传朕旨意,追谥其为‘哀皇帝’,按天子之礼厚葬于济阴!谁敢怠慢,朕诛他九族!”丹陛之下,群臣跪了一地,山呼万岁,称颂陛下仁德。然而,在这看似歌功颂德的声浪下,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流。站在武将一列的刘知俊,低垂着头,死死盯着金砖地面上那冰冷的纹路。他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作为大梁的开国功臣,他本该跟着一起痛哭流涕,表表忠心。可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中冒出。他想起了当年还在大唐军中时,曾立誓效忠李家天子。如今,那个少年天子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被捏死了,连尸骨都要被这虚伪的眼泪再羞辱一番。而他,却要跪在这个弑君者的脚下,高呼万岁。一股混杂着兔死狐悲的恐惧,在他心中疯狂蔓延。李柷把江山都让了,尚且活不成。那他们这些手握重兵、功高盖主的异姓功臣,又能活多久?刘知俊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哭得呼天抢地的朱温。在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庞下,他分明看到了一双比毒蛇还要阴冷的眼睛。这大梁的天,怕是容不下活人了。而在文官队列的末尾,几名大唐旧臣更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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