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告江西士庶书》(6/7)
变得异常冷静:“明日一早,我就扮作贩卖洪州浆粉的行商,挑着担子混出城去!”“这洪州烂透了,我不待了!我要去歙州,去看看那新天新地!”“同去!同去!”其余几人也被这股豪气感染,纷纷响应。“我也去!我家中还有几匹‘洪州白练’,正好贴身藏着,到了歙州便卖了换钱!”“哪怕是死在路上,也好过在这滕王阁下,做一个醉生梦死的行尸走肉!”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数日后,洪州,豫章郡。王府内,一片愁云惨淡。陈诚风尘仆仆地赶回,衣衫上的尘土未及拍去,便跪在地上,将刘靖那番“暂代管辖”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钟匡时瘫坐在那张象征着镇南军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却满是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暂代管辖……好一个暂代管辖!”钟匡时惨笑一声,声音嘶哑:“他刘靖这是要温水煮青蛙啊!待他消化了那三州之地,兵精粮足之时,本王这洪州,便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一旁的谋士陈象,亦是一脸愁容,眉头紧锁成川字。他本想献计连横,联络周边势力共抗强敌。可如今看来,刘靖大势已成,携三州之威,兵锋所指,谁敢撄其锋芒?更可怕的是那道“科举令”一出,如同一记釜底抽薪的绝户计,让洪州的人心……彻底散了。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良久,钟匡时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颤抖着声音问道:“先生……你说,若是咱们联络江州的延规兄长?让他从北面牵制一下,或许……或许还有转机?”陈象闻言,面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苦劝:“大王不可!那钟延规虽是先王养子,却狼子野心,素来觊觎大位。如今更是早已献城转投杨吴。”“此时联络他,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怕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啊!”“那怎么办?!”钟匡时猛地一拍扶手,眼中满是血丝:“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陈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声道:“如今城中因搜捕细作已是风声鹤唳,百姓惊惶,若再有异动,恐生大乱。”“当务之急,还是先停了搜捕,开仓放粮,安抚士子,稳住人心为上。”“只要人心在,这洪州城便还在大王手中。”“稳住人心?”钟匡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哈哈哈哈……人心?先生,你还没看透吗?那刘靖最毒的,根本不是他的几万大军,而是他的那张榜文啊!”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指着外面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豫章城。“他开了科举,不问出身,只考策论算学!”“这就像是在这干柴堆里扔了一把火,烧得那些寒门泥腿子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本王为了防备,让察事厅子日夜抓人,严防死守。可结果呢?”钟匡时转过身,死死盯着陈象,眼中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与恐惧。“前日才抓了几个妄议的秀才,今日街上就多了几十个要出城的‘行商’!甚至连王府里的护卫,都有人在偷偷打听歙州的军饷!”“这人心……越抓越散,越防越反!就像手中的沙子,本王握得越紧,它流得越快啊!”就在此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一名浑身披挂的亲兵校尉,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甚至忘了通报,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报——!大王,大事不好了!”钟匡时本就是惊弓之鸟,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了吗?!”校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那团纸,声音带着哭腔:“大王,这是察事厅子刚从……刚从城北虎捷营的营房里搜出来的!”“不光这一张,还有好多……弟兄们私底下都在传……”钟匡时一把夺过那团纸,颤抖着展开。借着昏暗的烛火,只见那是一张质地粗糙、泛着淡黄色的麻纸。纸上并非手抄,而是印着工工整整、墨色均匀的字迹——正是刘靖那篇《告江西士庶书》及科举细则!而在纸张的背面,甚至还印着几行令大头兵们心跳加速的粗体大字:“凡投效者,授田五亩,免税三年;凡考中者,不问出身,当场授官!”“虎捷营……那是本王的亲军啊!”钟匡时看着这几行字,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他原本以为刘靖只是在收买读书人的心,却没想到,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军营里,烧到了他最倚重的亲军枕头底下!“他们……他们怎么敢?!”钟匡时双目赤红,想要将纸撕碎,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一旁的陈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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