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疯子,都是疯子(5/9)
一群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朝粮仓方向冲去。“拦住他!”有人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刺史府的大门被“轰”地一声撞开,厚重的木门碎成了几块。柴根儿如同一尊杀神般冲了进来,手中那柄沉重的铁骨朵上沾满了红白的秽物,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剩下的士兵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这尊杀神砍了脑袋。危仔倡还想反抗,他死死护着怀里的铜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柴根儿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手腕上。“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危仔倡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那方象征着抚州权力的铜印,“咕噜噜”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尘。“我是刺史!我是抚州刺史!你们不能杀我!!”他凄厉地尖叫着,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去抓那方铜印。“狗贼!还我兄弟命来!!”柴根儿双目赤红,咆哮声震得瓦片都在抖。他根本不看那方代表权力的印信,抬起大脚,一脚狠狠踩在危仔倡的胸口,将他连人带印踩进泥里。柴根儿双目赤红,高高举起铁骨朵,带着呼啸的风声,就要将这颗罪恶的脑袋砸成肉泥。“住手!”就在那柄沾满秽物的铁骨朵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人影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根本顾不上什么招式,直接合身扑上,双手死死抱住了柴根儿那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给老子滚开!!”柴根儿杀红了眼,下意识地想要甩开阻碍。“崩!”巨大的惯性带着那人踉跄拖行了好几步,病秧子根本挂不住这头蛮牛,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啊!!!”柴根儿这时才看清那是病秧子,吓得魂飞魄散。他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暴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拼尽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收住了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怪力。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一阵发闷,脚下的青石板更是“咔嚓”一声被踩出了裂纹。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那点气血翻涌,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强行勒住缰绳的疯牛,死死瞪着那个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病秧子。“你……你疯了?!”柴根儿的声音都在抖,既是怒,也是后怕:“你也拦我?!这一锤要是砸实了,你也得变成肉泥!!”病秧子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嘶哑着吼回去:“我不拦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毁了主公的大计吗?!”“柴将军!冷静!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但他现在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你的锤下!”“为什么?!”柴根儿双目赤红,咆哮如雷:“主公说了只诛首恶!这狗贼就是首恶!俺杀他有什么错?!”“杀他是没错!可怎么杀有讲究!”病秧子飞快地解释道,语速急促:“只有把他活着饶州,当着饶州,当着鄱阳郡百姓的面,数落他的罪状,明正典刑,斩首示众,那才叫‘吊民伐罪’!”“那才叫兑现了‘只诛首恶’的诺言!”病秧子死死盯着柴根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牛尾儿的头被他挂在城墙上羞辱!难道你想让他死得这么痛快吗?!”“要让他跪在牛尾儿的灵位前,当着几万人的面被砍头!那才是给兄弟报了血仇!”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终于浇灭了柴根儿心头那股不受控制的邪火。是啊。一锤子砸死,太便宜这狗杂碎了。柴根儿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一瞬间,理智与情感在他脑海中疯狂厮杀。最终,为了那个男人的大业,为了不让死去的兄弟白死,理智战胜了嗜血的冲动。最终,他狠狠一脚踹在危仔倡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弓成了虾米。“呸!”柴根儿一口浓痰吐在危仔倡脸上,咬牙切齿道:“算你这条狗命硬!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几天!”“来人!给我绑了!穿了琵琶骨,拖在马后头!别让他死了!”就在这时,一名投降的校尉为了表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指着西边喊道:“将军!危仔倡刚才派危固去烧武库和粮仓了!就在西边!快去啊!”刘靖此时正好策马赶到,闻言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道:“病秧子!带人去追!务必保住粮草!”“诺!”病秧子不敢耽搁,点齐人马飞奔而去。刺史府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血腥气。随着病秧子带人离去,刘靖缓缓收回目光。他翻身下马,那双踏着黑色战靴的脚,沉稳地踩在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上。他没有看跪了一地的降卒,也没有看瘫软如泥的危仔倡,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即便周围安静下来,却依然浑身紧绷,如同随时会暴起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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