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统帅最高的山峰(5/7)
啊。”“难怪他敢在雨季行此险招。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这把火,就指不定烧谁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传令后勤营,即刻搜集长竹竿和铁链,并在信江上游设立‘拦江索’!再准备一些装满沙土的草袋,一旦发现火船,立刻拦截!”说到这里,刘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传令下去,所有粮草大营的营帐外,立刻挖设防火沟,并备足沙土。一旦拦江索失效,必须死守最后一道防线!记住,未虑胜,先虑败!”“是!”亲卫领命而去。刘靖看着亲卫的背影,随手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与此同时,弋阳城内的军营中,也并不平静。连绵的秋雨让营帐内潮湿不堪,被褥都能拧出水来。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烤火,却怎么也烤不干身上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铠甲皮衬受潮后发出的酸臭味,令人作呕。“这鬼天气!”一名从弋阳降军中编入的新兵愤愤地把湿柴扔进火里,溅起一蓬火星。“俺听以前的老人说,信州的雨季一旦来了,那是连着下两三个月都不带停的。到时候别说打仗了,人都得发霉!”“可不是嘛。”另一名新兵附和道,一边搓着手上的冻疮:“而且俺听说,那危刺史的水师厉害着呢。咱们使君虽然厉害,可带来的多是北边的兵,哪懂什么水战啊?这要是被困在这烂泥地里,咱们都得完蛋。”角落里,一个老兵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偷偷在刀背上刻着什么。“你刻啥呢?”新兵好奇地凑过去。“刻个符,保平安。”老兵头也不抬:“这雨下得邪乎,听说危全讽请了法师做法,咱们也得防着点。”“闭嘴!”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的抱怨。庄三儿大步走进营帐,一身铁甲上还挂着雨珠,脸色黑得像锅底。“谁他娘的在乱嚼舌根?!”庄三儿目光如电,扫视着那几个新兵:“使君带着咱们从饶州一路杀过来,哪一仗不是硬骨头?区区几滴雨就把你们吓破胆了?”新兵们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庄三儿走到那个刻符的老兵面前,看了一眼刀背上的鬼画符,并没有发火,反而哼了一声:“刻字有个屁用!真想保命,就把刀磨快点!要是实在怕,明儿个杀鸡的时候,去沾点鸡血涂脑门上!那玩意儿比刻字管用!”老兵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收起磨刀石。随后,庄三儿大步走到那名抱怨的新兵面前,一把抓起他身边的角弓,手指轻轻一拨弓弦。“啪!”弓弦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已经受潮松弛。“混账东西!”“老子教过你们多少次了?下雨天要把弓弦卸下来,用油布包好,再贴身藏在怀里!”“还有这弓韬,为什么不涂油?弓臂一旦吸水变软,这就成了一根废木头!上了战场你们拿什么杀敌?拿牙咬吗?!”新兵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卸弓弦、擦拭弓韬。庄三儿骂完,看着这群吓坏了的生瓜蛋子,冷哼一声。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把干爽的姜块,随手扔给一人。“都嚼一嚼!祛祛寒气!”庄三儿瓮声瓮气地说道:“还有,军需官发的醋布,别他娘的只知道拿来煮汤!”“每天晚上都给老子撕一块下来,煮水泡脚!谁要是得了烂脚病走不动路,老子可不派人抬他,直接扔在路边喂狼!”说完,他又指了指营帐角落:“还有,晚上睡觉警醒点!老子在营地四周埋了‘听瓮’,专门听地底下的动静。”“要是听到什么异常响动,立刻上报!谁敢偷懒,军法从事!”新兵们愣住了,看着姜块,又看看那个凶神恶煞却又透着一丝粗暴关心的将军,眼眶有些发热。“谢将军!”虽然庄三儿压住了流言,也安抚了军心,但他走出营帐时,眉头却紧紧锁在了一起。他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心中也不免有些焦躁。这雨,确实是个大麻烦。深夜,信州东部,上饶县境内的崇山峻岭之中。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雨夜中艰难穿行。他们没有打火把,甚至没有穿制式的铠甲,而是披着蓑衣,穿着破旧的麻布短褐,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但这群“流民”的眼神,却比狼还要锐利。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精锐校尉,名叫陈九。他是季仲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这次秘密行动的前锋指挥。陈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下令:“传令下去,脚下都轻点!踩到泥坑也不许出声!谁要是惊动了林子里的鸟,老子扒了他的皮!”这是刘靖计划中的那支奇兵。为了迷惑危全讽,他们不仅要昼伏夜出,还要伪装成溃兵,绕过敌军的层层哨卡,潜伏到贵溪县的北面。山路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陈九感觉裤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伸手一摸,是一条肥硕的蚂蟥。他面无表情地将蚂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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