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刘屠夫(3/4)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危固的心上。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校尉,带着亲兵,不顾一切地冲向南门箭楼。他冲上箭楼,扶着栏杆,迫不及待地向外望去。只见外瓮城的夯土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数尺深、丈许宽的巨大坑洞!黑洞洞的豁口边缘,是翻卷出来的焦黑泥土和碎石,正冒着袅袅的青烟。碎裂的石块和泥土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块飞溅到了内城的墙根下。然而,也仅此而已。那厚达三丈的、混合了糯米汁的特制夯土墙,在承受了这恐怖绝伦的一击之后,虽然外层受损严重,但主体结构依然稳固,并未被击穿!危固先是后怕,随即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他成功了!他真的防住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张狂。“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将的铜墙铁壁!他刘靖的‘天雷’,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而已!”周遭的将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所感染,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振奋。然而,危固的笑声还未落下。轰!!!又是一声几乎同样巨大的轰鸣,这一次,是从遥远的西门方向传来!大地的震颤再一次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脚下。全城的守军,连同城内的百姓,都被这忽东忽西、神出鬼没的攻击彻底搞懵了。南门的警报还未解除,西门的锣声又起,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在军官的呵斥下疲于奔命,混乱在城墙上蔓延开来。危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僵硬在了脸上。他终于明白了刘靖的意图。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不是要攻城。他只是要让所有人都睡不成觉!“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副将焦急地问道,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惶恐。危固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传令全军!不许慌乱!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这是敌人的疲兵之计!他打他的,我们守我们的!”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但恐惧,却无法被命令禁止。待众将领命退去,各自奔赴防区,箭楼之上,只剩下危固和他寥寥几名亲卫。他独自一人立于箭楼最深沉的阴影中,感受着城墙的微微震颤,听着远处传来的混乱声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地从贴身的甲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用上好青铜铸造,刻着一个篆体“倡”字的兵符。兵符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异常光滑,透出温润的包浆,显然被它的主人摩挲了无数遍。“今夜,我,危固,用这座我亲手督造的坚城证明了,那‘天雷’并非不可抵挡!”“您等着,属下会用刘靖的头颅,来洗刷您蒙受的所有耻辱!很快,很快您就能堂堂正正地走出那个禁闭的院子,重新站在阳光下!”他将那枚承载着他所有执念的兵符重新贴身藏好,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一个时辰后。轰!!!巨响在东门方向炸开,沉闷的轰鸣再次让整座城市颤抖。又一个时辰后。轰!!!北门。这一夜,弋阳城内再无安宁。那惊天动地的雷鸣,如同地府催命的钟声,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准时在城墙的某一处响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轮流来过一遍。不求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只为制造最大程度的恐慌与最深沉的疲惫。城内的百姓蜷缩在床榻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却依然挡不住那穿透灵魂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震动。守城的士卒更是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们被迫在深夜中时刻保持警惕,竖着耳朵,等待着下一次不知会从何方响起的雷鸣。这种等待,比真刀真枪的攻城,更让人绝望。……北方,朔风渐起,吹得人衣甲透凉。潞州城下,梁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在风中无力地垂着,宛如一头陷入泥潭的巨兽,死气沉沉。中军帅帐内,新任的潞州行营都统刘知俊,正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被贬为都虞侯的前任主帅康怀贞。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炭火盆里的火苗无力地跳动,映照着两人铁青的脸。“康将军。”刘知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这初秋的风一样冰冷:“八万大军,围攻孤城数月,损兵折将不说,竟连军粮都无法自保。将士们腹中空空,如何为你攻城拔寨?陛下对你,很失望。”康怀贞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是朱温麾下宿将,戎马一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想辩驳,想说那城里的周德威如疯狗一般,但看着刘知俊那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只能屈辱地躬下身,那身跟随他多年的陈旧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刘知俊不再理他,转身看向沙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