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老刘家的人就是讲究!(4/5)
乎已经预见到那士兵会不耐烦地一脚将货筐踢飞。然后以此作为苗头,和先前的那支兵一般,大肆掠夺……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浑身一震。那士兵的队正立刻上前,厉声呵斥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极具威严。那士兵立刻垂首,快步上前,将货筐扶正摆好,才重新归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张敬修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戮和劫掠的城池里,去计较一个空货筐的摆放?这已经不是军纪的问题了。这是一种……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秩序感。他忽然想起,之前从洪州逃难来的亲戚曾提及,这位歙州刘刺史,似乎是悼惠王之后,乃是汉室宗亲。此刻,他心头不由升起一个念头。到底是老刘家的,就是比那些臭丘八讲究!……随着刘靖深入,在长街的尽头,一群被缴了械的降兵被集中看管着。他们或坐或躺,神情或愤怒,或不甘,或茫然。原危仔倡麾下的一名队正,正靠在墙角,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满心都是不服。在他看来,他们不是败给了这支军队,而是败给了那些会打雷的妖物。若是在野外真刀真枪地干,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就在这时,一队玄山都牙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们面前经过,前去换防。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战鼓一样,敲击着在场每一个降兵的心脏。队正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一名前行的牙兵身上。夕阳的余晖,照在那牙兵胸前的玄色鱼鳞甲上,反射出金属独有的光泽。每一片甲叶都大小如一,紧密相扣,严丝合缝。队正的瞳孔,瞬间凝固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个亲兵,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在城头混战时,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胸口。那箭头轻易地穿透了他那身破旧的皮甲,小伙子挣扎了不到半刻钟,就没气了。如果……如果他穿的是这样一身甲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那牙兵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神里没有战胜的狂喜,也没有面对他们这些手下败将的鄙夷,只有一种……一种仿佛工匠看待工具般的专注和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他忽然明白了。他们和对方,根本就不是一种“兵”。之前那股不服输的怨气,就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他吐掉了嘴里的草根,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刘靖的队伍并没有在长街上停留太久,他们穿城而过,径直前往刺史府,开始全面接管这座城市的控制权。夜幕降临。长街之上,依旧死寂。但与白日不同的是,一队队手持火把的黑甲士兵开始出现在街头。他们没有踹门,没有叫骂。他们只是沉默地清理着街道上的尸体,将那些残破的、曾经鲜活的生命,用草席包裹,抬上板车。他们的动作很安静,甚至带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肃穆。巷口的老者,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一名士兵在搬运一具孩童的尸体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外袍,轻轻盖住了那孩子圆睁的双眼。老者的眼眶,瞬间湿了。随后,士兵们开始在几个主要的街口架起大锅,燃起篝火。浓郁的米粥香气,很快便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钻入每一道门缝,钻入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幸存者的鼻腔。这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动着他们早已被恐惧和饥饿折磨到麻木的神经。但没有人敢出去。他们害怕这是陷阱,害怕这是另一场屠杀的开始。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粥香越来越浓。而那些士兵,只是静静地守在锅边,没有催促,没有叫喊。终于,在一条小巷里,一个饿得实在受不了的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娘,我饿……”巷子里的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那孩子的母亲更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孩子跑到了粥棚前,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那个铁塔般的士兵。那士兵看了看他,然后沉默地盛了一碗热粥,蹲下身,递到孩子面前。孩子愣住了,随即不顾滚烫,双手捧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没有刀,没有呵斥,只有一碗热粥。这一幕,通过无数道门缝,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死寂,被打破了。第一个人,颤抖着推开了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恐惧,如同地洞里钻出的老鼠,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向那散发着热气与光明的粥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跪拜。他们只是默默地排着队,接过那碗能救命的热粥,然后找个角落,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吞咽。劫后余生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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