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此人可为案首(3/4)
就往外走。“你们……你们做甚?!”方蒂大惊失色,拼命挣扎。那左边的家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方案首莫怕,俺家阿郎家住清河坊,城中有铺子三间,城外有良田百亩,就一位待字闺中的小娘子,特让小的们来请案首过府一叙!”榜下捉婿!方蒂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连连:“多谢贵家郎君厚爱,只是……在下早已成婚。”“不碍事,不碍事!”右边的家丁满不在乎地摆手:“和离便是!我家小娘子嫁妆丰厚,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方案首好福气啊!”“就是,换个婆娘换种活法嘛!”幸好朱政和与黄锦等人及时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从那两个家丁手中解救出来。一番混乱之后,几人凑在一起,朱政和与黄锦皆是满脸失落,他们落榜了。不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乙榜之上——张文和。前些日子在茶楼里,嘲笑方蒂天真,口口声声说绝不参考的那位公子哥儿,赫然名列乙榜第三甲。正说着,张文和便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笑着对方蒂祝贺:“方兄,恭喜恭喜,高举甲榜头名,未来必定平步青云。”“今日方兄高中案首,当浮一大白!走走走,方兄做东,咱们去吃茶!”朱政和虽然落榜,却也真心为好友高兴,吵着要去庆祝。方蒂拗不过,只好应下,约定了傍晚的烧尾宴后再聚,这才匆匆赶回家中。当他将喜讯告知父亲和妻子时,那间破旧的小屋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傍晚时分,方蒂换上了家中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旧长衫,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刺史府。赴烧尾宴。此乃前朝旧例,凡有士子金榜题名,或官员初上任、荣升,皆设此宴,取“鱼跃龙门,烧尾成龙”之意。宴设于府衙后堂,灯火通明,乐声悠扬。刘靖高坐主位,歙州一众官吏分坐两侧。方蒂等新录取的二十名士子,则坐在最下方。酒过三巡,刘靖举杯起身,声音洪亮地回荡在堂中:“诸位皆是我歙州栋梁之才,今日之后,当为歙州百姓,尽心竭力!本官敬诸位一杯!”众人齐齐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宴席气氛正酣,可偏偏有人要在这热烈中添上一丝不合时宜的冰冷。甲榜第二名,一个名叫赵康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刘靖行了一礼,随后,那双灼灼的目光便落在了方蒂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战。“启禀刺史,学生有一事不解。”他一开口,原本喧闹的后堂瞬间安静了数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听闻此次秀才科策论,方解元的文章惊世骇俗,字字珠玑,学生万分佩服。”赵康的话说得客气,但语调却透着一股子傲气。“只是,我等读书人,十年寒窗,所学不仅是经世济民之才,亦当有诗词风雅,以怡情性。”“学生不才,愿以此‘鱼跃龙门’为题,赋诗一首,为今日盛宴助兴,也想……向方解元讨教一二!”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这哪里是助兴,分明是当众叫板,不服方蒂这个案首。乡试案首,靠的是策论文章,拼的是对经义的理解和治世的见解。而诗词,虽被视为“小道”,却是文人雅士之间分高下的最直接方式。说罢,不等方蒂回应,他便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起来。“洪涛千里势雄哉,逆浪争驰未肯回。”“鳞甲倏披星斗去,风云初化鬼神催。”“一朝雷雨烧尾疾,万丈金银拔地开。”“莫道禹门高百尺,桃花浪涌即天台。”此诗一出,满堂叫好,就连主位上的刘靖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蒂的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分担忧的。刺史刘靖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是想看看这位他亲手点中的案首,要如何应对。万众瞩目之下,方蒂缓缓起身。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先是对着刘靖长身一揖,又转向赵康,同样回了一礼,动作从容,不卑不亢。而后,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回刺史,回赵兄。”“诗词乃陶冶情操之雅事,在下才疏学浅,于此道实属一窍不通。”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让准备看他窘迫的赵康都愣了一下。方蒂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诚恳的歉意:“学生出身贫寒,自幼所思所想,不过是柴米油盐,是如何让家人吃上一口饱饭。”“十年苦读,所求也非风花雪月,而是盼有朝一日能为百姓做些实事,让他们也能少受些冻馁之苦。”“当赵兄潜心平仄格律之时,学生正在计算一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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