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怒火三丈,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旁边站立的丁玄身上。
他的身躯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嚣张、凶狠、怒火——
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恐惧!
毫不遮掩的恐惧!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像筛糠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丁……丁爷?”
噗通!
他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幕,让四周的群众和那名混混头子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鬼爷,您这是……”
“闭嘴!”
不等混混头子说完,阿鬼转头怒瞪,高声呵斥!
如果他早知道丁玄在此,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
当初兰陵龙门刚刚组建,他曾带人找过麻烦,却被丁玄一脚踹飞,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想加入龙门,却被丁玄以品行不端为由拒了。
从那以后,阿鬼虽然行事嚣张,但只要涉及龙门或金磐的事,他打死都不碰,离得远远的。
这一次,他也是打听好了——
龙门和金磐都没有直接参与老城区改造的事,才收了广源实业的钱,让小弟来找麻烦。
“丁爷,这都是误会!”
阿鬼不停地磕头求饶,声音都在颤抖。
丁玄轻蔑一笑,压根没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辛一然,躬身问道:
“少主,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
阿鬼彻底懵了。
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
对他而言。
丁玄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是他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在整个兰陵市,丁玄的一句话,足以改变这座城市的夜晚格局。
但如今!
如此手段通天的人物,居然对这个青年这般恭敬!
那眉宇间的尊敬,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还尊称“少主”——
那就是说,整个龙门,恐怕都是这个年轻人的势力!
阿鬼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辛一然轻轻摆手:“你看着办吧。别打扰我的心情。”
丁玄立刻会意,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上前,直接拽着阿鬼和那个瘫倒在地的混混头子,一手一个,朝外面拖去。
“丁爷饶命!丁爷……”
阿鬼的求饶声没喊出几句,便戛然而止——
显然被人封住了嘴巴。
如果不是围观群众太多,恐怕他当场就被宰了,又何需带走。
随着阿鬼被拖走,四周群众内心纷纷松了口气。
同时,对于辛一然的身份,也是万分好奇。
辛一然却没有理会这些,转过身对沈芸道:
“沈老板,进去聊聊?”
沈芸咽了口唾沫,收敛惊讶的思绪,赶忙点头,侧身让路:
“辛先生,里边请。”
走进芸香阁。
一股典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但古色古香。
两侧的木柜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
青花、粉彩、单色釉,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官窑重器,却也都有年头了。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铜炉,袅袅青烟从炉盖中升起,正是那香气的来源。
沈芸递来一杯热茶,毕恭毕敬地放在辛一然面前:
“多谢辛先生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辛一然接过茶盏,笑道:“我都说了,不必这么客气。”
他轻抿一口茶水,问道:
“如今找事的应该不会再来了。背后的广源实业,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芸手掌忍不住一握,眉宇间闪过惧怕与担忧。
最终,她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她不过是一介平头百姓,能简单生活、维持温饱已是不易。
就算现在找到了靠山,让她立马转变思维去报复,显然不现实。
见沈芸久久不语,辛一然转移话题:
“老城区改造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这是为了城市发展。”
他放下茶盏,环顾四周,毫不留情地说:
“这家芸香阁,注定留不住了。”
沈芸面泛悲戚。
虽然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但再次听到,还是不愿接受。
“哎。”
最终,她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低声道:
“辛先生,这些我都知道。想让我搬走可以,但我只接受市政司的公文。其他的个人赔偿,再高我也不要。”
辛一然淡然一笑,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