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三秒钟。
但这三秒钟,却像一道劈开了凝固时空的、混乱而暴烈的闪电,将这令人窒息的、仿佛注定走向毁灭的僵局,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新的裂隙!
赵铁军、***、老猫,全都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他们理解的剧变,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林薇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那黑色令牌“叮当”的落地声,如同最后的丧钟,敲醒了他们被震得麻木的神经。
“林薇!”赵铁军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单膝跪地,小心地将背上的林薇放倒在平台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去摸她的颈动脉。
气息……几乎感觉不到。心跳……微弱到极致,缓慢,粘滞,但似乎……还在跳?只是那心跳的“质感”,更加非人,更加冰冷,仿佛随时会彻底凝固。
她的左手,伤势恐怖,焦黑坏死,但至少,那些幽蓝的、仿佛有生命的纹路蔓延,暂时被遏制在了肘关节以下。
她的眼睛,闭上了。脸上那种非人的、布满纹路的光泽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灰败的死寂。嘴角、鼻孔、眼角,依旧在缓缓渗出暗金色的粘稠液体,但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她还活着。但和“死”,可能也只差一线了。
而且,她刚刚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掏出那块黑色令牌?那令牌、她的血、乳白色的光束、以及可能的“门”后波动……混合在一起,到底引发了什么?
赵铁军猛地抬起头,看向掉落在不远处石面上的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沾染的诡异液体正在缓缓凝固,与石面上的污迹混在一起。在乳白色光束(虽然抖动但依旧存在)的映照下,令牌本身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冰冷的黑色,古朴的图腾。
但赵铁军却“感觉”到,那块令牌……似乎和之前,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沉默的“信物”。
它仿佛被“激活”了。不是被“信使之血”纯净地激活,而是被林薇那混合了“污染”、“净化”、“门”后波动、以及她自身残存意志和剧痛的、诡异的、混乱的血液和能量,以一种近乎“亵渎”和“冲突”的方式,强行“撬动”了内部的某种……更深层的、或许是连古代先民和“信使”都未曾预料或设计过的……“机制”或“状态”?
令牌本身,在散发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冰冷的、混乱的、仿佛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彼此冲突的“信息”或“指令”在疯狂对冲、湮灭、又不断新生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波动”。
这“波动”,与乳白色晶体的净化之力冲突,与“门”后泄露的混乱波动冲突,甚至与那高悬的“注视”的冰冷“标记”感,也产生着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干扰”或“噪音”般的、不稳定的相互作用。
而更重要的是——
赵铁军的目光,顺着那乳白色光束(虽然抖动),再次看向“门”的轮廓。
“门”的轮廓,在光束的抖动和刚才那下混乱爆发的干扰下,变得比之前更加模糊、不稳定,波动的幅度也更大了。但“门”的“存在”本身,似乎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刚才那下剧烈的、局部的能量-信息扰动,而在其轮廓表面,隐隐浮现出了一些新的、更加复杂、更加难以理解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几何图形和空间扭曲线条交织而成的、动态的、不稳定的“纹路”?这些“纹路”在光束中明灭不定,仿佛在“门”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脆弱的、暂时的、性质未知的“膜”或“界面”?
而“门”后那扭曲、破碎、倒悬的景象,透过这层不稳定的“界面”,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信息噪声,但赵铁军似乎能更“清楚”地“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金色光点(“信使之心”?)的相对位置,以及其周围那些非人阴影的模糊动向……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门”的轮廓因为刚才的扰动而变得不稳定、新的“纹路”界面浮现的同时,那股从“门”后传来的、冰冷的、混乱的、非人的“吸扯”感或“存在感”的泄露,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减弱”或“紊乱”?
难道……林薇刚才那疯狂、痛苦、近乎自杀的举动,用黑色令牌和她那被“污染”的血作为“媒介”,引动乳白色光束的局部“净化”之力,引发的混乱能量爆发……竟然在无意中,对“门”的稳定性,或者对“门”后泄露的强度,产生了某种……暂时的、不稳定的“干扰”或“削弱”?!
而这“干扰”,似乎也影响到了那高悬的“注视”的“清晰度”和“锁定”的稳定性?虽然“注视”依旧存在,但那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