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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北疆狙影 > 第八章 雪崩逃生

第八章 雪崩逃生(4/6)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不高,大约三米左右,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洞底相对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细沙。洞壁是深灰色的石灰岩,上面有水流长期侵蚀留下的波纹状痕迹。而最让陈北心跳加速的是,在溶洞的左侧,有一条更宽的、明显有人工修整痕迹的通道,斜斜地通向更深的地底。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薇也挤出了岩缝,站在陈北身边,惊魂未定地用手电四处照射。她的羽绒服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羽绒,脸上也蹭满了黑灰和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里的光还算镇定。

    陈北没有立刻回答。他拖着受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溶洞中央,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

    细沙上有脚印。

    不是动物的脚印,是人的。而且是两种——一种是较新的、带着湿润水渍的脚印,尺寸大约四十二码,鞋底花纹是常见的军用胶鞋底。而另一种脚印则更浅、更模糊,几乎要被尘埃覆盖,尺寸稍小,鞋底花纹很特殊,是那种老式布鞋的千层底。

    陈北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认出了那种军用胶鞋的脚印——那是他父亲陈远山的习惯。父亲不喜欢笨重的登山靴,在野外考察时,总是穿这种轻便耐磨的胶鞋。至于那种千层底的布鞋脚印……

    “有人来过这里。”陈北低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且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可能就是这几天。”

    “是***大叔?”林薇问。

    “不像。”陈北摇头,手指拂过那些较新的脚印边缘,“***大叔穿的是蒙古靴,鞋底是平的,没有这种花纹。而且……”他顿了顿,用手电照向那条人工通道的入口,“你看那里。”

    通道入口处的岩壁上,有人用尖锐的石块,刻下了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通道深处。而在箭头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循此入,可见天日。勿回头。”

    字迹是繁体字,笔画刚劲,入石三分。而且,是用左手刻的——陈北能看出来,因为某些笔画的起势和转折,带着明显的左撇子特征。

    他父亲就是左撇子。

    “是我父亲……”陈北的声音在颤抖。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那些冰冷的刻痕。二十年前,或者更久以前,父亲就站在这里,在黑暗中,用石头在岩壁上刻下指引。他是预感到自己可能回不来,所以给后来者留下生路吗?还是说,这本就是他为“信使”准备的、无数条逃生路线中的一条?

    “你父亲……他到底……”林薇看着陈北瞬间通红的眼眶,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踏入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古老的秘密。这个秘密牵扯到二十年前的失踪案,牵扯到神秘的岩画密码,牵扯到一支被称为“守夜人”的隐秘组织,而现在,还牵扯到了这阴山地底深处、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

    陈北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他扶着岩壁站起身,受伤的左腿让他踉跄了一下,林薇连忙扶住他。

    “能走吗?”她问,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能。”陈北简短地回答。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剧痛依然存在,但骨头应该没断,可能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他撕下自己保暖内衣的下摆,用匕首割成布条,就着手电光,快速而熟练地将受伤的小腿紧紧包扎固定。疼痛在压力下变得麻木了一些,至少能勉强受力了。

    “我们走。”他看向那条通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顺着我父亲留下的路走。”

    通道比之前的岩缝好走很多,明显经过人工拓宽,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直立行走,宽度也容得下两人并肩。岩壁上有开凿的痕迹,工具可能是简单的凿子和锤子,痕迹粗糙但有效。地面也相对平整,铺着一层从洞外搬运进来的碎石,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气里的矿物气息越来越浓,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味道。通道并不是直的,而是蜿蜒曲折,时不时出现岔路。但每一次,陈北都能在岔路口找到父亲留下的标记——有时是一个刻在岩壁上的箭头,有时是几块堆成特定形状的碎石,有时甚至只是用炭笔在不起眼的角落画的一个小点。

    这些标记极其隐蔽,如果不是陈北从小看惯了父亲绘图时用的那些简略符号,根本不可能认出那是路标。林薇跟在后面,看着陈北在复杂的岔路前几乎不做停留,总是能准确选择方向,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这不是简单的认路,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近乎本能的共鸣。

    通道一直在向下倾斜。陈北估计,他们已经深入地下至少五十米。温度比地面高了少许,但湿气很重,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寂静的通道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窟。而这个洞窟的顶部,有一道大约一米宽的裂缝,天光——确切说是雪后阴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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