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恬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紧紧盯着祖昭。
“何日弯弓射天狼,不负平生一寸丹。”
最后一句落下,厅中一片寂静。
那些之前嘲笑他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谢安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祖昭,眼中满是惊艳。
谢裒捋着胡须,缓缓点头,目光里露出深深的赞赏。
庾翼猛地站起身,大声喝彩:“好!”
这一声打破寂静,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赞叹声。
“好诗!真是好诗!”
“没想到祖将军不但能打仗,还能作诗!”
“玉弓欲挽山河碎,铁骑曾踏塞云残——这两句,真乃壮士之音!”
之前那些轻蔑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惊异和敬佩。
谢裒站起身,走到祖昭面前,含笑拱手。
“祖将军大才,谢某佩服。”
祖昭还礼:“谢公过誉。晚辈信口胡诌,贻笑大方。”
谢裒摇摇头,认真道:“将军不必自谦。这首诗,以月为题,却暗藏北伐壮志。既有边塞之雄,又有报国之志。非真将军不能作也。”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今夜诗会,谢某以为,祖将军与安儿当并列第一。”
众人纷纷附和,无人有异议。
谢安也站起身,走到祖昭面前,郑重一揖。
“祖将军,晚辈受教了。”
祖昭看着他,十六岁的少年,眉目清朗,气度从容,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真诚的敬佩。
他心中暗暗感慨。
陈郡谢氏,果然不凡。
谢裒命人取来彩头,两方上好的端砚,一柄古意盎然的玉如意。他将端砚递给谢安,将玉如意递给祖昭。
“这是谢某的一点心意,望将军莫要嫌弃。”
祖昭接过玉如意,触手温润,雕工精湛,一看便非凡品。
他收好玉如意,抱拳道:“多谢谢公。”
谢裒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厅中重新热闹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那些世家子弟纷纷上前与祖昭攀谈,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祖昭一一应对,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庾翼凑过来,低声道:“行啊你,这一首诗,把那帮人的嘴全堵上了。”
祖昭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厅外的花园。
月色如水,花木掩映。不知那边的人,可曾听见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