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躬身行礼,朗声道:“贫僧玄奘,奉大唐皇帝旨意,欲往天竺那烂陀寺求法。途经贵国牙帐,特来拜见可汗。此前吐屯设有言,望贫僧为突厥部众讲经三日,贫僧今日特来应诺。”
叶护可汗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法师果然守信之人!既如此,本可汗便允你所求。三日后,本可汗将为法师设讲经坛,邀请各部贵族前来听法。”
三日后,牙帐外的草原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讲经坛。玄奘身着僧袍,端坐于坛上,开始为突厥部众讲解《金刚经》。
突厥部众虽多以游牧为生,对佛学所知甚少,但听玄奘言辞恳切,讲解深入浅出,皆听得入神。帐内的贵族与将领,也纷纷颔首称是。
讲经三日,玄奘将佛学的慈悲、向善、平和之意娓娓道来。突厥部众虽依旧懵懂,却也对玄奘心生敬佩。叶护可汗亲自到场听经,结束后,对玄奘道:“法师讲经,令本可汗受益匪浅。佛法平和,若能让部众皆向善,实乃突厥之福。”
他顿了顿,又道:“法师,天竺那烂陀寺虽远,然本可汗可遣骑兵护送你一路,直至天竺边境。此外,本可汗再赠法师黄金百两、良马十匹、锦缎百匹,以助法师西行。”
玄奘谢过叶护可汗,道:“多谢可汗厚赠。贫僧只需骑兵护送即可,黄金锦缎,贫僧不敢受。”
叶护可汗见玄奘执意,也不再强赠,只遣了五十名精锐骑兵,护送玄奘前往天竺。
辞别叶护可汗后,玄奘带着护卫、通事与突厥骑兵,朝着天竺方向而去。
一路西行,众人穿过了康国、安国,抵达天竺边境的迦湿弥罗国。迦湿弥罗国国王笃信佛教,听闻玄奘乃是大唐高僧,亲自出迎,将众人安置在城中的大乘寺中。
玄奘在迦湿弥罗国停留了一月有余,每日与寺中高僧探讨经论,学习梵语。他听闻那烂陀寺的戒贤**师年事已高,却依旧坚守寺中,传授佛学,心中愈发急切前往。
辞别迦湿弥罗国国王后,玄奘带着众人,朝着那烂陀寺方向疾驰。
那烂陀寺坐落在摩揭陀国境内,乃是天竺最大的佛教寺院,寺中高僧云集,弟子数千。玄奘抵达寺外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寺宇之上,金碧辉煌,香火缭绕。
寺门前的小沙弥见玄奘身着大唐僧袍,气度不凡,便上前问道:“施主何人?为何来我那烂陀寺?”
玄奘双手合十,道:“贫僧玄奘,来自大唐,奉皇帝旨意,前来拜见戒贤**师,求《瑜伽师地论》全本。”
小沙弥闻言,大喜过望:“原来您就是大唐来的玄奘法师!我师父早已听闻法师之名,常言‘大唐有僧,名玄奘,志在求法,不远万里’,正盼法师前来!快请随我入寺!”
玄奘跟着小沙弥,走入那烂陀寺。寺内殿宇重重,佛塔林立,弟子们或诵经、或论道、或习字,一派祥和。
行至一座大殿前,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端坐于莲座之上,双目微闭,神色安详。小沙弥道:“法师,此便是我戒贤**师。”
玄奘走上前,跪地行礼道:“大唐僧人玄奘,拜见**师!贫僧跋涉五万余里,历时三载,终得抵此,愿求**师传授《瑜伽师地论》。”
戒贤**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玄奘身上,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玄奘法师,你远道而来,心志可嘉。我早已听闻你在大唐弘扬佛法,如今能来此,实乃我那烂陀寺之幸。”
他抬手扶起玄奘,道:“《瑜伽师地论》乃是大乘佛教的经典,我寺中藏有全本。你既来求,我便倾囊相授。只是此论深奥,需潜心研习,你可安心在寺中住下,我每日为你讲解。”
玄奘闻言,喜极而泣,再次跪地叩首:“多谢**师!贫僧定当潜心研习,不负大师教诲,不负大唐圣恩!”
夜色渐深,那烂陀寺的灯火点点亮起。玄奘坐在寺中的庭院里,望着漫天星辰,心中百感交集。从贞观三年秋从长安出发,历经莫贺延碛的绝境、葱岭的风雪、铁门关的凶险,如今终于抵达天竺那烂陀寺,见到了戒贤**师。
西行之路,虽九死一生,却终得偿所愿。
玄奘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经卷,心中默念:“长安,我终将带着真经归来,让大唐的土地上,遍传佛法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