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和帝听得通体舒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源赖朝也饮尽杯中酒,退回座位。
西番的赤桑赞紧接着站起身。
他笑眯眯地走到殿中央,向御座躬身行礼。
“陛下,公主殿下,小王也有一番心里话,不吐不快。”
他的中原话说得流利,语气里满是真诚:
“小王在西番时,常听人说起大乾。说大乾的丝绸,薄如蝉翼,轻若无物;说大乾的瓷器,薄如纸,白如玉,声如磬;说大乾的茶叶,香飘万里,回味悠长。小王一直将信将疑,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他指着桌上的瓷器,满脸惊叹:
“陛下请看,这瓷器薄如蝉翼,白如凝脂,在烛光下隐隐透明,这般工艺,我西番就是再过一百年也做不出来。”
他又指着舞姬身上的丝绸:
“还有这丝绸,轻软飘逸,光泽流动,穿在身上,恍若无物。这般珍品,在西番,一匹可换百头牛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
“大乾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当真是上天眷顾的福地。我西番地处偏远,苦寒之地,与大乾相比,实乃天壤之别。”
他躬身行礼,诚恳道:
“小王敬陛下一杯,祝大乾繁荣昌盛,万世永昌。”
崇和帝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举杯饮尽。
北境的耶律烈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身形魁梧,大步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俺在北境,也听过不少大乾的传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
“俺听人说,大乾的城墙,高如山岳,厚如大地,任凭千军万马,也休想撼动分毫。俺听人说,大乾的军队,兵强马壮,所向披靡。”
他竖起大拇指:
“俺还听人说,大乾的皇帝,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万民敬仰。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他咧嘴笑道:
“俺北境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陛下若是不嫌弃,俺敬陛下一碗酒!”
说完,他端起一个大碗,仰头一饮而尽。
崇和帝哈哈大笑,也端起酒杯,饮尽。
源赖朝又站起来,这次他走到瑶光公主面前。
他深深一揖,目光落在公主脸上,语气里满是赞美:
“公主殿下,小王斗胆,再多说几句。”
瑶光公主看着他,面无表情。
源赖朝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道:
“小王听闻,公主殿下乃大乾四大美人之一,倾国倾城,绝世无双。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远远不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惊艳:
“公主殿下的美貌,小王不知该如何形容。若说天上的仙子,仙子也未必有公主这般风姿;若说月中的嫦娥,嫦娥也未必有公主这般神韵。”
“小王斗胆说一句,公主这般人物,便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深深一揖:
“小王敬公主一杯,祝公主芳华永驻,青春常在。”
瑶光公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赤桑赞也走过来,笑眯眯道:
“公主殿下,小王也敬您一杯。您这般美貌,实乃大乾之幸,天下之美。小王若能得公主一笑,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耶律烈更是直接,端着酒碗大笑道:
“公主殿下,您这般美貌,我北境那些婆娘,给您提鞋都不配。您若去北境,我北境儿郎,怕是要把眼睛都看直了。”
瑶光公主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举杯,抿一口,放下。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殿门。
那个人,还没来。
三人的恭维,一波接一波,足足说了一个时辰。
他们说大乾的疆域,说大乾的文化,说大乾的武功,说大乾的物产,说大乾的皇帝,说大乾的公主。
说得天花乱坠,说得唾沫横飞,说得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飘飘然,说得崇和帝满面红光,连酒都多喝了几杯。
安王和端王坐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
他们看着那三个使臣,看着他们那副谦卑恭敬的模样,看着他们那满口的阿谀奉承,心里却越来越冷。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猎人,在捕猎之前,总会先弯腰。
弯腰越低,跳起来咬人,就越狠。
终于,献礼的环节到了。
东瀛的礼物最先呈上。一箱箱绫罗绸缎,一盒盒珍珠玛瑙,还有一柄据说是东瀛国宝的倭刀,刀鞘上镶满了宝石,华丽无比。
源赖朝亲手捧着那柄倭刀,走到御座前,躬身献上。
“陛下,这是我东瀛的一点心意,恭贺公主芳辰。愿大乾与东瀛,永结同好,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