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内,杀气腾腾。
演武场上,楚骁一身劲装,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如枪,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古铜色的脸庞照得棱角分明。
他的对面,秦风、苏震领着数十名楚州精锐,轮番上阵。
拳脚相交,劲风呼啸。
可那些人连他三步都近不了。
楚骁的招式简单至极——抬手,格挡;侧身,避让;出拳,击倒。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不是在和人过招,而是在指点后辈。
不过半柱香功夫,数十名精锐尽数瘫倒在地,气喘吁吁,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风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苦笑着摇头:“王爷,属下……实在是……不是对手……”
苏震也撑着膝盖,汗流浃背,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楚骁:“你们,根基很好,只是招式变通不够,以后我们经常过招。”
众人闻言,无不心悦诚服。
便在此时,一阵清淡的药香随风飘来。
林清姝提着食盒,缓步走入演武场。她今日身着素色布裙,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容颜。裙裾轻扬间,整个人温婉如画。
她走到场边,把食盒放下,从中端出一碗碗熬好的健体汤药,还有清茶。
“诸位将军辛苦了,快喝碗汤药歇歇。”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这是强健筋骨的,喝了能舒缓疲惫。”
她一一将汤药递到众人手中,若是见谁身上有训练时的擦伤,还会细心地拿出药膏,轻声叮嘱涂抹的方法。
那些亲兵们一个个受宠若惊,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林姑娘人真好!不仅生得好看,心还这么善!”
“是啊,咱们平日里训练受伤,全靠姑娘医治,比军医都管用!”
“跟着王爷,还有姑娘照料,咱们这辈子值了!”
林清姝被夸得脸颊微红,只是温柔地笑着,将最后一碗汤药递到苏震面前。
苏震接过汤药,却没有喝。
他望着林清姝,心中却沉甸甸的。
昨夜他放心不下,悄悄凑近门缝,竟看见素来铁血刚毅的王爷,独自对着月光神伤。那眼底的落寞与疲惫,是他跟随以后,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发闷。
楚骁是他的主心骨,是楚州将士的魂,是整个楚州的天。
他怕朝廷借机降罪,怕王爷蒙受不白之冤。
也正是昨夜,他便悄悄取出金翎鹰,将四方馆之事、东瀛暴行、一桩一件,一字一句,尽数写进密信,缚于鹰腿,放鹰归楚。
这是临行之前,老王爷楚雄亲手悄悄塞给他的。
楚州金翎鹰,天下仅存一对。一只在他手中,一只守在楚州城。其余尽数在当年楚州被围时,被南蛮全数射杀。
老王爷当时只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若京城生变,立刻放鹰传讯,把所有实情传回楚州。”
“此事,连骁儿都不能让他知道。”
苏震抬眼望着天际,心绪难平。
按行程算,再过不久,密信便该送到楚州了。
老王爷与王妃见信,得知王爷在京城受这般委屈、遭这般构陷,又会如何决断?
而他,会守在王爷身边,寸步不离,静候楚州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