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数位大臣面色青红交错。有人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等死伤惨重,陛下必须给我交代!严惩凶手楚骁!”
诚王立刻接话:“陛下!苦主当面,证据确凿!若不惩处楚骁,我大乾颜面何存!”
周伯庸怒喝:“他杀我二十万子民,尚有颜面在此叫嚣?”
山本一郎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那是浪人私自行事,我主已然严惩,且愿赔偿白银五十万两、绸缎三千匹!此事本可平息,皆是楚骁蛮横滋事!”
他又抛出更过分的要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若要了结此事,大乾需再赔我东瀛白银百万两,再以银两赎回被我军所掳女子!”
此言一出,满殿炸锅。
“岂有此理!杀我子民,掳我女子,还要我朝出钱赎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是把我大乾当什么了?当冤大头吗?”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可也有人沉默不语。
礼部钱尚书却在此时站出来,一脸为难地拱手道:“陛下,国事为重,不如各退一步,息事宁人……毕竟,国库空虚,实在打不起仗啊……”
“放屁!”周伯庸气得胡须倒竖,指着钱尚书的鼻子骂,“二十万亡魂,岂能息事宁人?钱大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钱尚书被他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道:“周伯庸!你少血口喷人!我这不也是为了朝廷着想?真打起来,你出钱还是出兵?”
“我出命!”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人加入战局。主战派和主和派分成两拨,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打就打!咱们大乾还怕他们不成?”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打仗要多少钱吗?国库都空了,拿什么打?”
“那也不能这么窝囊!二十万人白死了?”
“谁说要白死了?这不是在谈赔偿吗?”
“赔偿?那是人命的价钱吗?”
“那你倒是拿出个主意来啊!”
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那些刚才还在弹劾楚骁的人,此刻也顾不上他了,纷纷加入战局,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大殿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诚王立在一旁,嘴角勾起得意的阴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乱越好。
乱起来,才能把楚骁彻底拖下水。
崇和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大臣们,脸色越来越沉。
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喝:“都给朕闭嘴!”
那一声怒喝,像惊雷炸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崇和帝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年轻御史王崇文忽然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有本奏!”
崇和帝看着他,目光阴沉:“说。”
王崇文抬起头,声音尖锐刺耳,直刺帝王心窝:
“今日之争,不在东瀛赔偿多少,而在楚骁目无君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擅自闯馆、斩杀使臣护卫、冲撞禁军——桩桩件件,皆是事实!他眼中,可还有朝廷?可还有陛下?”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戳进了崇和帝心底最隐秘、最敏感的伤口。
帝王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臣下功高盖主,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满殿大臣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王崇文,又看着皇帝,大气都不敢出。
兵部郑侍郎眼珠一转,立刻出列附和:“陛下,王御史所言极是!今日他敢杀使臣,明日便敢犯朝堂,后日……后日谁还管得住他?若不惩处,日后必成大患!”
又有人站出来:“陛下,臣附议!楚骁必须惩处!”
“臣也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弹劾之声再次汹涌,比先前更烈。那些刚才还在争论主战主和的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共同目标,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楚骁。
安王心知时机已到,立刻出列:“陛下,并肩王虽有过失,却是因百姓蒙难激愤所致,若严惩,恐寒天下忠臣之心!”
端王紧随其后:“臣弟附议!并肩王乃国之功臣,一时冲动,望陛下从轻发落!”
“情有可原,便可目无王法?”诚王厉声反驳,声音尖锐得刺耳,“今日杀使臣,明日杀大臣,后日莫非就要剑指宫闱?安王殿下,您这是在替他开脱,还是在替他遮掩?”
安王的脸色变了,这个诚王越发嚣张了,竟敢冲撞自己。
周伯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崇文骂道:“诚王!你血口喷人!并肩王忧国忧民,你竟敢这般污蔑他!”
诚王冷笑一声:“周大人,您老糊涂了吧?忠心耿耿的人,会冲撞禁军?会杀外国使节?您那套忠君爱国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