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见窗外正落着这一冬最大的一场雪。
他没有问她等了多久。
他不知道她已经等过了十七个日夜,等过了腊梅落尽,等过了腹中骨肉最后一次踢动她的掌心。
他只知道北境的折子明日要递上去,太子殿下交代的差事不容有失。
她总是会等的。
从前他让她等,她便等。
从十五岁等到十八岁,他娶了她。
从十八岁等到二十八岁,她没有等到他学会回头。
这一回,她大约也会等。
只是他不知道。
她已经不必再等了。
赵绥躺在血泊中,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腹中已没有动静。
临走前,她想起那年腊月。
他穿着半旧的青衫,身姿如松,眉眼冷得像落了霜。
她没有来由地想:这个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她等了十三年,始终没有等到他一笑。
门帘响动。
她用尽全力睁眼——
是大夫。是丫鬟。不是他。
赵绥缓缓阖上眼。
若有来生。
绝不为任何人而活。
这一世。
她爱够了,也等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