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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再见他(1/2)

    而此时,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双美目一直紧紧的盯着台上那万人瞩目的周卿云。

    陈安娜天不亮就到了。

    她从新宿区的公寓出发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出公寓门的时候,街道上还亮着路灯,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冷。

    她坐山手线从高田马场到神保町,电车上已经有了零星几个捧着《白夜行》的读者。

    大家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像地下党在对暗号。

    到了三省堂门口,才六点出头,队伍已经排了两条街。

    她没有往前挤,只在人群最外围找了个位置。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近一家卖旧杂志的古书店的橱窗。

    橱窗里陈列着昭和三十年代的《週刊朝日》,封面已经泛黄了。

    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带着旧时光的底色。

    她踮起脚尖刚好能看见签售台。

    她手里也抱着一本《白夜行》,崭新的,连塑封都没拆。

    她没打算去排队签字。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怕自己走到他面前,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怕自己会像那个蹲在地上哭的女孩一样蹲在地上哭。

    怕自己会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怕自己听到回答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一直以来努力筑起的所有堤坝都会溃塌。

    她只是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看一眼就够了。

    她看见他走上台。

    阳光从穹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藏青色西装,白衬衫,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他比自己记忆里更沉了,更稳了,肩背也比复旦那时候挺得更直了。

    她看见他鞠躬。

    看见他微笑。

    看见他对每一位读者说谢谢。

    “这样就够了。”

    她对自己说。

    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阳光从书店的玻璃穹顶照下来,穿过层层叠叠的红色横幅,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他身上,亮晃晃的。

    人群在她周围涌动,欢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她站的地方仿佛有一个透明的气泡将她隔开了。

    她站在人群边缘,抱着那本没拆封的书,看着他。

    阳光在她深褐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复旦大学,教学楼门口。

    他也是穿着白衬衫。

    她远远看见他站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两本书,正在跟旁边的同学说话。

    阳光落在他脸上,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个时候他还没出名。

    还没有《山楂树之恋》,没有《白夜行》,没有四亿八千万,没有让半个东京城为他排队。

    那个时候他只是复旦中文系一个带着陕北口音的新生,而她是从小在掌声和鲜花里长大的陈安娜。

    是那个敢在军训的时候就承认自己喜欢他的陈安娜。

    她喜欢那个时候的他。

    也喜欢现在的他。

    都一样的。

    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年轻作家。

    在她陈安娜喜爱的这个层次上,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陈安娜身后更远的位置,大概隔着七八个人的距离。

    在人群的另一个角落,有一道目光目光,和陈安娜的目光一样灼热。

    前文艺春秋编辑……渡边一郎。

    他原本应该还在服刑。

    六个月的刑期,他才执行了不到两个月。

    但他上周因为急性胃溃疡被紧急送到了都立墨东医院。

    监狱里的伙食太差,他的胃本来就不行,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冷饭团之后,胃黏膜终于承受不住了。

    狱医开了诊断书,保外就医,为期两周。

    他在医院里躺了五天,每天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隔壁床的病人呻吟,闻着消毒水和呕吐物混合的气味。

    没有人来看他。

    文艺春秋的人没有来,他的前同事没有来,他的家人也没有来。

    他离婚已经很多年了,前妻带着孩子在北海道,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唯一来的,是一封信。

    信是在他入院第三天送到他家邮箱里的。

    保释期间,他被允许每周回一次住处取邮件。

    是一个褐色的牛皮纸信封,左下角印着文艺春秋的社徽。

    他拆开信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以为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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