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驹罡立刻吩咐差役下去查。
一旁的赵景山听到“黄三山”三个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
这一切,都被李时歘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
果然,赵景山和黄三山,有牵扯。
没过多久,出去查探的差役匆匆赶回,单膝跪地:
“大人!查清了!黄三山确实是裕和银号的最大主顾,存银最多!而且……他自幼习武,身手极好!”
周驹罡一惊:“身手极好?”
“是!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能一个人打七八个壮汉!”
李时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熟人、富商、习武、黑钱、动机、能力……全部对上了。
他站起身,淡淡道:“走,去会会这位黄老爷。”
“等等!”
赵景山突然冲上来,挡在两人身前,脸色急切:“不可!黄三山是辰州名流,乡绅楷模,你仅凭账目上一个‘黄’字就要拿人?传出去,全城士绅都会哗然!”
“哦?”李时歘挑眉,“赵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去问话,又不是去拿人。你这么拦着……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李时歘依旧甩出自证旋涡,古代人!这种恶心人的技能,你们是闪避不了的!
赵景山脸色一白:“你……你胡说八道!本官是为了辰州安稳!为了官府体面!”
“体面?”李时歘冷笑,“四条人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找替死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现在要查真凶了,你倒想起体面了?”
“你!”赵景山气得浑身发抖。
林苍玄缓步走来,冷冷开口:
“赵同知,你再阻拦查案,休怪本官不客气。”
李时歘得意的拍了拍赵景山的大腿“林大人说要割(革)了你哟!”
赵景山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拦,只能恨恨地让开道路,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
……
一行人刚走出银号大门,便见一辆极为华丽的青绸马车停在街边。
车帘掀开,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富态、笑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下,一脸悲痛地迎了上来。
正是黄三山。
他一见到周驹罡,立刻拱手,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周大人!林大人!赵某听说裕和掌柜出事,连夜从城外赶回来!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是啊,是啊,太惨了,我要在你大腿上写一个惨字。
不要啊,不要啊,我不识字!
他演技逼真,神情悲痛,看不出半分破绽。
李时歘上下打量他。
身材魁梧,手掌宽厚,指节粗大,确实是习武之人。
笑容温和,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痛失故交的良善富商。
黄三山也看向李时歘,笑容不变,主动拱手:
“这位便是破了寡妇案的李公子吧?久仰大名。”
李时歘淡淡一笑:“黄老爷消息倒是灵通。”
“全城都传遍了,李某怎能不知?”黄三山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如此惨案,还牵扯到暗宸卫大人……实在是令人心惊。”
他轻飘飘一句,又把话题引回暗宸卫身上,不动声色地挑拨。
林苍玄眼神一冷,却没有发作。
爹别慌,有我在。
李时歘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黄老爷,你每月十五都来存一大笔银子,掌柜一死,你那些钱,岂不是无处安放了?”
这话一出!
黄三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
仅仅一瞬,便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李公子说笑了。”黄三山哈哈一笑,“生意人,银钱来往,再正常不过。”
“正常?”李时歘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一刀杀四口,也正常?”
“我告诉你,以前有个叫常威的,跟你一样,练武功,杀了人家十三口,被铡刀铡成几十段,连宫里的人都没保住他呢!”
黄三山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
他盯着李时歘,缓缓道:
“李公子,你是在恐吓我吗?”
“我只讲证据。”李时歘直视他,“黄老爷,昨夜三更到五更,你在哪里?”
“在家安睡。”黄三山立刻回答,“有家仆、夫人、丫鬟可以作证。”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李时歘轻笑,“好得不能再好。”
黄三山面色不变:“李公子这是在怀疑我?”
“是。”李时歘点头,毫不掩饰。
黄三山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驹罡,一脸委屈:
“周大人!黄某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