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阴风掠过,灯笼晃了两下,火光一闪,竟倏地熄灭了。
宁采臣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有块石头落进胸腔,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怎么偏偏这时候灭了?”他在心里低骂一句,手心已悄然渗出冷汗。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夜空中疾掠而下。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取李慕与宁采臣而来。
宁采臣急忙抬头——
只见那道人影如鹰扑兔,剑尖直指李慕心口。
他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此处竟藏着刺客,顿时惊得失声大叫:“李大师,快闪!”
“哼,你也配拦我?”一声狂笑撕破夜色,语气里满是轻蔑与讥诮。
宁采臣定睛一看,脱口而出:“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者正是先前在凉亭中偶遇的剑客夏侯。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夏侯唇角微扬,笑容里透着几分戏谑。
宁采臣没空搭理他,转头望向李慕,声音压得极低:“李大师,现在怎么办?”
李慕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已然主动迎了上去。
此前夏侯未曾招惹他,他也无意出手。
但此刻情形不同。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既如此,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哼!”
一声冷哼自喉间溢出,李慕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直逼夏侯要害。
夏侯脸色微变,没料到这人非但不退,反而抢先出手,仓促间只得横剑格挡。
铛——!
双剑交击,金铁之声刺耳响起。
劲气四散,宛如风暴席卷四周,地面草木断裂,尘土翻涌如浪。
夏侯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软,急忙抽身后撤,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他心中骇然:此人剑势之沉稳、力道之刚猛,远超预料。
但他并未怯战。
“我倒不信,今日还制不住你!”夏侯咬牙低喝,双手紧握剑柄,再度扑杀向前。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似有灵性欲破鞘而出。
而对面的李慕依旧神色淡然,桃木剑轻轻抬起,姿态随意,仿佛只是站在风中闲步一般。
夏侯越逼越近,剑锋吞吐寒芒,凌厉之气割得人脸皮生疼。
“给我死!”
一声暴喝炸响,夏侯身影如电,瞬间逼近。
“速度不错。”李慕眸光微闪,心中略作评判。
此时他已无路可退,桃木剑被对方剑势压迫至身侧,几乎贴住肋骨。
“破!”
夏侯怒吼,全力刺出这一剑,誓要将李慕钉死当场。
剑锋破空,呼啸而至,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夏侯眼中燃起胜利的光芒——这一击,绝无幸免!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桃木剑的刹那,李慕的手腕极轻微地一抖。
叮!
清脆一声响,如同铁石相撞。
夏侯瞳孔骤缩,脑海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那一剑分明已命中目标,却像是刺在一块千年玄铁之上,整把剑竟被硬生生弹开!
他清楚自己的力道,这一击足以贯穿铁甲,可如今不仅被挡下,更毫无着力之感,掌心甚至未觉半分阻滞。
那种诡异的虚浮,让他心底升起一丝慌乱。
这人的剑法……太邪门了!
李慕缓缓收回桃木剑,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夏侯先生,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夏侯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翻腾。
“你未免太过放肆!”他咬牙切齿地斥道。
“敢问夏侯先生,我何处放肆?”李慕语气平静,反问出口。
夏侯一时语塞。
眼前这人的确狂傲,可这份狂,却是有底气支撑的。
片刻后,他终于冷笑一声,收剑入鞘。
“罢了,你说得对。”他低声开口,声音虽不甘,却不再纠缠。
夏侯为人张扬跋扈,却不蠢。
他看得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
既知不可为,又何必白白折损颜面?
“罢了,既然今日败于你手,我也不再多言。
只望来日有缘,再与你切磋一番!”
话音未落,夏侯身影骤然模糊,仿佛融入风中,转瞬之间便从李慕视线里彻底消失。
四周恢复寂静,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这步法……真是玄妙!”李慕轻声感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而宁采臣却早已按捺不住,两眼放光地盯着李慕,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
“天呐!原来你剑术也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