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从里面透出。门后是比巷子更深的、纯粹的黑暗,同时,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味道涌了出来——陈年灰尘、潮湿的石头、松节油、某种难以描述的矿物气息、淡淡的霉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若有若无的……“色彩”的味道。
周明瑞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无光的巷道,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矮下身体,侧身挤进了那扇为他(或者说,为这枚铜币)打开的门缝。
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了。
巷子重新恢复了死寂。墙角那蜷缩的人影,仿佛从未动过。只有空气中,那甜腻腐朽的气味,极其缓慢地,消散在凌晨将至的稀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