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哟,说谁谁来,小杜刚好到了,我让她在急诊那儿等等我们。”
“好。”
宋怀瓷看向蓝宣卿,看着他脖颈处热出来的汗,宋怀瓷忽然不想计较蓝宣卿误会自己的事了。
宋怀瓷抬起手,蓝宣卿以为宋怀瓷是要跟自己说什么,便弯下腰来听。
指节揩去一颗淌下的汗珠。
“蓝宣卿。”
蓝宣卿感受到了对方的指尖蹭过喉结,带起一阵痒意。
“我在,怎么了?”
宋怀瓷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便被推进了ct室。
蓝宣卿迟钝地反应过来,热意涌上耳廓。
直到一系列检查做完,医生确诊是腹壁血肿,目前算是稳定,但要留院观察,以免有血友病延迟出血的状况。
蓝宣卿接过单据,根据医生吩咐去办手续。
顺利转入病房后,宋怀瓷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蓝宣卿看着宋怀瓷,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蓝宣卿便对三人说道:“都回去吧,我在这看着。”
杜姐心疼地看着宋怀瓷,手里的纸巾攥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道未干的湿痕。
她说道:“还是两个人一起吧,今晚夜里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照料,蓝秘书今天也费心了,公司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回去?”
蓝宣卿摇头,换了个角度劝道:“都回去吧,这样我明天累了也有人能来替我。”
周攸文看出蓝宣卿是想跟自家老大独处,很识趣地带走了杜姐吴叔。
没过一会儿,蓝宣卿就收到周攸文的消息: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蓝宣卿笑起来:好,今天谢谢你了。
他放下手机,想着宋怀瓷应该不习惯这么躺着,身边都是病人和家属,于是把两边的帘子拉起来,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宋怀瓷。
累了吧。
好好休息吧,我一直在你身边。
睡梦中。
宋怀瓷隐约听见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他勉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被谁背在背上。
凌风刮在脸上,痛极了。
宋怀瓷转动眼睛,眼前好似被人蒙了一层白巾,雾蒙蒙的,什么都瞧不真切,只能依稀辨清四周极速后退的林木。
身下人在密林中无序的穿梭疾驰,明明背着他,下盘还是极稳,宋怀瓷甚至受不到一分颠簸。
宋怀瓷想去看背着自己的那人是谁,可脑袋里就被像灌了铅,抬不起来,稍微想回忆些什么,脑内就像有百虫钻噬,疼得宋怀瓷发出一声闷哼。
一股腥锈的液体也随着痛哼从口中涌落,染污了身下人的衣料。
“主上!”
身下人声音急切,脚下速度不减,急声道:“主上,换息!我带您去找霂!主上!”
声音颤抖,染上些许哭腔。
都死了……
弟兄们都死了……
渃,你可别死了。
滺不断变化路线,试图迷惑身后追兵的判断。
他感受着背上的宋怀瓷气息越来越弱,如游丝般,好似下一刻就会彻底散去。
不要。
“主上……主上!换息!”
换息啊!
调息啊!!
一滴温泪从眼眶掉出,砸在滺调整呼吸的唇里。
苦极了。
心脏似鼓重擂,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涣散瞳孔压得滺快喘不过气来。
仿佛还能看见他们灵动时的样子。
你不要死……
“主上,不要死,您不能死!主上!调息啊!您不能死!您死了,谁来为弟兄们报仇,您不要死……您要长命百岁的……”
宋怀瓷强撑着眩晕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只看见凌乱发丝后的鸟羽水状纹面具。
你是谁?
宋怀瓷想取下他的面具,想看清这个人面具下的面容。
手还没抬起来,身下拼命奔跑的人突然停下来,脚步一拐,匆匆带着宋怀瓷滑下一处山坡。
不料,身下人的腿脚忽然一软,身形踉跄歪倒。
宋怀瓷以为自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那人及时将他拉住,调换身位把自己垫在宋怀瓷身下,身体控制不住地沿着山坡翻滚滑下。
注意到下方是崎岖的尖石滩,滺尽力把宋怀瓷护在身上,拼命用手掌扒住上方的土地,试图减缓滚落山坡的势头。
主上不能死。
滺尝试用脚驻停,可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已经几近脱力。
停下来。
身上多压了一个人,双份惯性不住地拖着滺向山坡下滚。
指尖被碎石带破。
指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