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兵,伤我千余弟兄。”
刘表闻言皱眉:“王豹长于军略,算中汉升设伏之所,乃兵家常事,汝言‘暗通’可有凭据?”
蔡瑁当即言道:“末将此前也与主公所想无二,以为只是中计,然末将当夜便率部截断王豹前后军,下令黄忠率兵围剿王豹前军,岂料黄忠率部在当阳桥与王豹遭遇,临阵变节,使我荆州万余大军群龙无首,一败涂地,若非暗通,王豹岂会一宿不眠,率疲惫之师前去当阳桥设伏?望主公明鉴,莫再受奸人蒙蔽。”
刘表闻言审视蔡瑁良久后,见他理直气壮,不似故意推卸,于是缓缓开口:“此事某有所耳闻,汉升率前军过桥,被伏兵所困——”
说话间,他稍微迟疑:“至于汉升降敌,皆乃贼军攻心之言,不足为信,某且问汝,仅此一败,州陵还有多少兵马?”
蔡瑁吞吞吐吐:“回……回禀主公,非一败,王豹前军渡江之后,不顾后军而西进荆门,卑职恐其走陆路入襄阳,故夜袭王豹辎重……遭竖子设伏……大军并其冲散,今只有水寨张允两千兵马……昨夜樊城,也被张燕贼子用计夺取,好在兵马未损,尚有四千精兵。”
刘表闻言虽然已有准备,但依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是胸闷气堵,喉尖发甜,只见他手臂往案几一撑,杵着额头,虽是闭目,然声音已怒不可遏:“汝在州陵有两万大军!不到半旬,便只剩两千,有何颜面回襄阳见吾?”
蔡瑁闻言伏地告罪,哭道:“末将无能,有负主公所托,然为今之计,只能召回邓县、樊城守军,收拢残部,据守襄阳等待援兵。”
刘表闻言失态,忽的起身,来回踱步,指着蒯越案上的三张绢布:“各路诸侯皆鼠目寸光之辈,何来援军?汝且自看——”
蔡瑁闻言一愣,看向蒯越,蒯越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蔡瑁身前,将绢布递给蔡瑁:“蔡将军,袁术、董卓、刘焉三路援军已断,方才主公还与某商议,割让郡县迎孙坚、吕布、张鲁入荆州。”
蔡瑁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心道:好个无能之主,竟欲使荆襄成为久乱地!
紧接着,他又皱眉看向蒯越,惊诧的脸上写满了:蒯氏也是荆襄大族,汝怎不劝?
却见蒯越隐晦摇头,手指悄然指向门外,蔡瑁当即一愣,是心领神会,这时要约他一会儿密谈,于是蔡瑁心中最后一丝愧疚,荡然无存,是隐晦点头。
而此时蒯越背对刘表,也看不见二人小动作,是踱步不知,口中怒道:“那邓塞之外,于禁大军已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黄祖出塞!吾等只剩数千兵马矣!如何据守待援?”
蔡瑁闻言却是双眼一亮,心中暗道:那几声姐夫唤得不冤!
但他面上是随口应付道:“主公,各县当还有溃兵,当务之急,该趁王豹大军未至,先遣人出城收拢溃卒,纵使敌众我寡,末将也愿与竖子死战到底!”
刘表闻言,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蔡瑁见状,又谏言道:“主公,某恐王豹遣黄忠那厮来赚城门,还望主公下令,通告全军黄忠通贼,好让将士有所防备,遇此贼子立即射杀!”
刘表还未出言,蒯越却先拱手道:“吾等并无黄将军通敌实证,岂能错杀,臣以为不如放入城中,先捉拿审问,再定罪不迟。”
蔡瑁闻言皱眉,不解蒯越怎么突然帮黄忠说话,皱眉道:“今非常之时,岂可大意?”
刘表闻言则还是有些不信黄忠会通敌,毕竟黄忠是受他点拨,才走出丧子的阴霾:“此事就依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