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大营之中,五千兵卒齐聚,推着中型郑工炮出营,直奔二里外的南隆关。
数个时辰后,南隆塞前车轮轰鸣,甲胄铿锵,南隆塞守将‘翻江夜叉’早得斥候来报,先遣人飞奔谷内,又在城楼之上备好了滚木垒石、煮沸金汁,只待汉军攻城。
岂料五千大军压至两百步时,骤然而至,前排虽有五架大黄弩,刚刚到射程范围,但大黄弩后,却是乌泱泱一众甲士,甲士之后,离城关约三百步处有两架两丈高的庞然大物。
‘翻江夜叉’曾经也是一股水贼的首领,不识郑工炮却知道大黄弩的射程,于是躲于墙垛,嘱咐城墙守军:“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大黄弩正好能射到吾等,听见弩车声响,便躲起来!”
就在这时,文丑挺枪拍马,口吐炸雷:“吾乃破虏将军文丑是也——”
说话间,他长枪一指城墙:“谁敢和某决一死战!”
城上‘翻江夜叉’露头轻蔑一笑:“吾道千秋壮士是何英雄豪杰,原来乃是一匹夫耳!”
说罢,他还挑衅道:“匹夫,爷爷给汝备好菜,敢来攻城否?”
但见若是曾经,文丑必要搭弓射下此獠,可今时不同往日,但见他轻笑一声:“不知死活——填弹!”
但见文丑一抬手,四十个炮手口中响起号子,绞盘嘎吱作响,配重石箱缓缓升起。
那飞天夜叉闻声一怔,定睛一看去,但见四个人从马车上搬出磨盘大的巨石,朝两台巨物放置在两台巨物身后,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惊道:“此为何物?”
却见文丑手臂一挥:“放!”
霎时间,配重箱猛然一坠落,巨物哐得一声巨响,两块磨盘大的石块,呜咽而起,朝关墙激射而去!
飞天夜叉等一众守军登时骇然,竟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眼睁睁看巨石轰然坠入。
只听轰隆两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声,霎时间碎土飞扬,城楼守军如觉地动山摇,脚下猛然一颤,站立不稳,被震倒一片,惊呼声连连。
其中一道,正巧落在飞天夜叉左侧不到三步,猛烈的震动,当场就把他掀翻在地。
飞天夜叉扒墙垛,勉强起身,转头一看,烟尘散尽两处城垛依然被轰开缺口,登时大骇:“这……这……”
但闻关外,文丑又高喝:“填弹!”
“且慢!”飞天夜叉急忙高喊。
文丑见状挑眉看去,但见飞天夜叉又急又燥,抬手颤抖道:“汝……汝也算声名远播,仗此利器算甚本领,有胆引军来攻。”
但见文丑哈哈大笑:“宵小鼠辈!既不敢下城来战,安敢激将?”
只见文丑手臂又抬起,飞天夜叉一咬牙:“且慢!来人,点起兵马,随某出关!某倒要看看汝何得千秋壮士之名?”
文丑闻言一怔,随后扭了扭脖颈,咧嘴笑道:“还算条汉子,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少顷,但见关门一开,飞天夜叉挺长矛策马,带着数百贼人涌出关隘。
随着双方战鼓骤然擂动,飞天夜叉率先飞马而出,口中先喝:“竖子看枪!”
文丑见状挺枪拍马:“来得正好!”
只闻‘叮’的一声,枪头相撞,双马错镫,飞天夜叉虎口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长矛,心中大骇不已,而文丑却是试清楚了他的斤两,轻笑一声,调转马头。
此时,飞天夜叉心中已服,知不是对手,但亦是骑虎难下,一咬牙,双脚较劲,口中打气:“杀!”
只见他夹紧长矛,是直刺文丑心窝,文丑见状拍马上前,侧身闪过,手中长枪以打代刺抽在对方后背。
只听一声惨叫,飞天夜叉躲闪不及栽落马背。
群贼大惊,几个亲卫见状,急忙冲出欲抢回主将,却被文丑一枪扫退,而文丑亲卫也已冲出,各持钩索擒拿贼将。
但见文丑抢指众贼兵,一声暴喝:“何人还敢上前一战?”
众贼胆寒,纷纷后退一步,无人敢近前,文丑见状又喝:“此时不降者,待某重炮破关,一个不留!”
众贼面面相觑,犹豫不决,这时,被五花大绑的飞天夜叉喘过气了:“咳咳……千秋壮士果然名不虚传,某服了!弟兄们,开关献降!”
……
少顷,南隆塞内,千余群盗抱头蹲于校场,文丑部入驻其中。
降将飞天夜叉引蒋干入关,是直奔主寨,途径山谷,见贼奴鞭打役山民,蒋干不由皱眉眯眼。
时主寨之内,戴风、吴桓闻文丑前来攻关,正点兵聚将欲往驰援。
却见飞天夜叉携青衫儒生而来,当即一愣,那飞天夜叉一入主寨校场是噗通跪倒,垂头道:“二位当家,末将无能,南隆塞……丢了……”
在此列阵的众贼哗然,吴桓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飞天夜叉踹翻,拔出腰刀:“娘的!两个时辰不到如此险要便丢了,汝等便是一千头彘犬,汉军两个时辰也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