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先去高密拜见郑君了。”太史慈正色道,“他说稍后便来拜会母亲,让儿先回来报个信。”
听到“郑君”二字,老夫人神色肃然几分:“是该先去拜见恩师,文彰虽已贵为侯爵,却不忘师恩,汝当学此德。”
说话间,她脑海中已闪过当年王豹还在营陵时,每月前来参拜,隔三差五遣人送来所需之物,而去了扬州之后,府中用度也是王豹旧部每月送来,微微一叹:“儿可知为娘为何会应下那吴郡陆氏的婚约?”
太史慈正色道:“儿正想请教阿母。陆氏虽为吴中名门,与吾等彼门第悬殊,儿初闻时,实感意外。”
老夫人才道:“陆氏乃吴郡大族,文彰在扬州需士族支持,文彰以诚待吾母子二人,吾儿当以国士报之才是。”
太史慈闻言颔首:“儿谨记母亲教诲。”
紧接着,太史慈又笑道:“母亲此次便随吾等一同去扬州吧,兄长曾言,此去扬州一年半载恐是不会再回东莱,母亲不如同往,儿也好守在母亲身旁尽孝。”
但见老夫人思忖良久,终是架不住离别,颔首道:“如此也好。”
太史慈与母亲在黄巾军之乱前便已分别两年多,黄巾军之乱后,拢共就见了两面,一面是千里还乡,那次甚至未在家中过夜,便星夜前往战场支援王豹;
第二面便是洛阳授封之后,至北海吃周亢、于禁的喜酒,抽空回来的两日。
自有说不完的话,多数是太史慈在说见闻,老夫人便含笑静静地听。
次日,王豹才从高密赶到黄县,浦一进屋,便是推金山倒玉柱般,纳头便拜:“义子王豹,拜见义母大人。久未问安,万望恕罪。”
态度之恭敬与在高密之时,判若两人!
……
五日后,腄县港口,伏玦怀抱王基,怔怔看着海上群帆远影,海风中似乎还回荡着老儒生看到楼船时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