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其所奏,其二为何?”
张让接话道:“回禀陛下,王刺史请试行‘三级奏报’之制:赃值千金以上者为重案,具表直报尚书台,请陛下圣裁;百金至千金者为常案,每旬摘要上报;百金以下者为简案,由刺史府会同郡守依法处置,按月汇表备案。”
刘宏闻言似笑非笑:“二卿以为此奏何意?”
但见他谄笑道:“陛下,依奴愚见,王刺史此奏,恐是忧心重案者乃袁氏党羽,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不敢私自惩处,欲求陛下庇护。奴以为,陛下若能准此奏,其为陛下办差用心必更甚也,况——”
说话间,他脸上浮出一丝奸笑:“重案之犯若由陛下亲断,抄没之家产当尽数归于陛下,无人敢擅动,此举于朝廷有利无害。”
刘宏略作思索之色,颔首笑道:“爱卿言之有理,准奏!三奏为何?”
张让堆笑道:“陛下这第三奏,便是关乎扬州之权柄,王刺史称此次牵扯官吏众多,恐怕空缺将近半,故乞请陛下选派贤能填补,以安地方。”
刘宏闻言当即抬手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颔首道:“善!王卿深明大义,心系朝廷,着尚书台拟诏,王卿所奏一应皆准,令其速速缉拿贪赃枉法之徒,追回赃款,抄没家财,上缴国库,据实奏报空缺之职。”
紧接着,他略所思索之色,随后又问道:“朕闻大将军前几日,调河南郑泰、颖川荀攸、高唐华歆入洛辅政?”
二人闻言颔首道:“陛下圣明,确有此事。”
但见刘宏将竹简递给赵忠,微微扬起嘴角:“制诏,章豫郡守王恭久病在床,准其归乡养病,郑玄门生,品性高洁,可堪重用,着高唐华歆出任章豫郡守。”
赵忠、张让闻言一怔,只觉刘宏此举高深莫测,究竟是制衡外戚扩张,还是送王豹同门入扬州任职以示恩宠,亦或是试探王豹是否有结党之心?
二人悄然对视一眼,当即拱手道:“陛下圣明!下方郑门贤才前往扬州,王刺史必定感怀陛下厚恩。”
刘宏满意颔首,又道:“今南宫大火,朕欲重修南宫,然西北平叛耗资甚巨,国库渐空,朕欲以扬州为典范,于十三州推行官营核检之策,二卿以为如何?”
张让、赵忠二人闻言是冷汗直流,扬州、益州、交州是因为距洛阳远,所以不在二人掌控范围内,若是十三州皆查,这二人才是最大的贪官。
只见张让当即伏地道:“陛下三思,王刺史选茂才,平黄巾,可谓文韬武略,今查九江一郡,尚惧世家之威,今三奏以求陛下庇佑,九州四海,情况各异,远非九江可比。若仓促将此策推行天下,骤然触怒天下豪族,臣恐生大祸。”
刘宏眉头一皱,赵忠察言观色,亦伏地道:“张常侍所言虽乃金玉,然陛下所虑更为深远,国库渐空,实乃大患,臣有一策,可使国库充盈。”
刘宏闻言眉头一舒,沉吟片刻:“赵卿有何良策?”
赵忠抬头谄笑道:“回禀陛下,今各郡县多有因军功而得官者,彼等多为一届武夫,且皆未缴足捐官之资,臣以为可领各州刺史以政绩为由,进行精选,凡德行出众者,着其补齐捐官之资,准其留任;德行不足者当罢其官职,仍以卖官鬻爵制选拔新官,如此,便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但见刘宏眉开眼笑,颔首道:“二卿,真乃朕之肱骨,国之栋梁,准二卿所奏,即刻令尚书台制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