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也是因此,崔烈好好一个‘少有高名,不谓不当为公’的清流,却得‘铜臭司徒’之名,流传后世,诚为天下笑。
不过……若咱记得不错的话,原历史线上太尉杨赐因黄巾军之事谏言被罢免,也就是在崔烈上台后,又接替张济出任司空,而太尉一职则不断换人,最后由张温接手,自此便拉开东汉何氏外戚、士族联手和宦官决战序幕。
啧,董氏外戚和宦竖这靠山用不了几年了啊……
想到这,王豹轻叩石案,思忖良久,缓缓开口:“若崔司徒先为某在会稽郡荐县令两人,另外,需保证本侯所举茂才,皆可通过三公策问,某便放了张璋,如何?”
陈琳闻言思忖一番,颔首笑道:“君侯身为刺史,本就有举才之权,只要所举之人,熟于经义,通晓时弊,确有政绩,司徒自会奉公拔擢,至于县令人选,还请君侯先斟酌一二,待吾回洛阳后请大将军定夺。”
只见王豹忽而变脸,大笑道:“孔璋兄前番所言极是,本侯与大将军之间,实乃小人生衅,既同朝为官,当齐心勠力匡扶社稷,安济黎元,岂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今大将军既愿修好,本侯求之不得。”
陈琳失笑,起身道:“君侯当真妙人也,今琳幸不辱命,就此告辞。”
王豹起身握住其手臂笑道:“哎,孔璋兄远道而来,岂有匆忙而回之礼?且暂留数日,寿春虽不比洛阳繁华,然学宫新立,蔡伯喈先生亲授《春秋》,更有诸多才俊论经辩义,何不留下几日,一睹学宫风采。”
陈琳当即拱手辞道:君侯盛情,琳心领矣。然大将军尚待复命,不敢久留。
王豹又笑道:既便不久留,也不必走的如此匆忙,某已命人备下淮扬风味,更有九江鲈鱼,鲜嫩肥美,孔璋兄且住一日,也好让某一尽地主之谊啊。
陈琳摇头道:君侯厚意,琳铭感五内。然公务在身,不敢耽于口腹之欲。
王豹闻言一怔,难道刚才吓着他了?怕咱下药?
但见王豹叹道:孔璋兄当真不近人情,连一顿饭都不肯赏脸?
陈琳正色道:非琳不识抬举,实乃军情如火,耽搁不得。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再访寿春,与君侯把酒言欢。
但见王豹无奈,只得起身相送。
即至城外,雪已渐停,天光大亮。
王豹意味深长道:“孔璋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前番并非虚言,某当真看重孔璋兄文采,他日孔璋兄若有难处,可至扬州寻某,某这侯府大门随时为孔璋兄敞开。”
陈琳闻言拱手一礼,带亲卫匆匆离去,留王豹于雪中独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