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嗦,老……咳,吾还不是学过!
太史慈朝他一番白眼,暗忖:学过汝还读的磕磕碰碰?
但见管宁皱眉道:“兴霸,论语亦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甘宁一怔:“啥子意思?”
太史慈哈哈一笑:“师君教汝,莫不懂装懂。”
甘宁当即大怒,起身朝太史慈衣领一把抓去:“格老子!敢笑老子!”
但见太史慈也出手,擒住他的肩胛骨,学着巴郡口音,调笑道:“笑你如何嘛?老子怕你嗦。”
甘宁气极反笑:“好胆识!敢在水上跟老子叫板?”
话音一落,他一脚跺在船板,一侧船板猛然翘起,他趁势发力,欲借力将太史慈甩入水中。
管宁还未来得及制止,船身便猛然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但见太史慈双膝一沉,翘起的船板猛地又砸回水面,是毫不相让,笑道:“水上如何?某亦在海边长大,莫非这长江风浪还比得东海不成?”
这时,身体又被晃回来的管宁,当即怒斥:“尔等身着儒袍,安敢造次!”
二人见管宁发怒,这才互相瞪了一眼,同时收手,揖礼道:“弟子知罪。”
但见管宁从怀中抽出戒尺,如训童子:“阿慈伸手。”
太史慈迟疑片刻,刚摊开手掌,戒尺便地抽在掌心,虽然这戒尺对他来说是不疼不痒,却是打的他满脸臊红。
打尔乃为失悌。管宁沉声道:《礼记》有云: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十年以长则兄事之。既为同门,兴霸长汝两年,汝当以半师之礼待之,岂可轻慢?汝当效府君,虽贵为乡侯、刺史,亦尊为师如兄。
太史慈闻言一怔,遂低声道:“弟子知错。”
甘宁见太史慈吃瘪,顿时眉飞色舞,却见管宁戒尺倏然转向:兴霸亦伸手!
“啊?”甘宁也一怔,但见管宁面沉似水,亦是犹豫片刻摊开手掌。
“啪!”
但见管宁朗声道:“《礼记》‘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是谓约束言行举止,今汝既着儒袍,岂可肆意动粗?当知学不于外表,更在于心。”
甘宁闻言若有所思,遂拱手道:“师君教训的是。”
管宁这才颔首,款款而坐,带二人继续诵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