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见之,饶有兴致:哟,来这套?这朦胧感有点东西。
但见她忽的旋身,纤腰回雪,素袖生风。乍低身而折柳,忽仰首而舒虹。金莲蹴月,罗袜凌波,步步生莲,香尘暗度。轻纱拂处,若朝霞之映雪;玉臂舒时,似流云之抱月。
舞起如弱柳扶风,徐若幽兰泣露。继而急旋如电,疾若惊鹊穿林。纤腰一搦,不胜罗衣之重,皓腕双垂,偏宜翠钿之轻。
若即若离,似迎还拒。进退之间,已临玉案。青丝漫卷,香风暗送,绛唇启皓,星眸含露。
回眸处,星眸半掩,似含千般幽怨;转盼时,秋水横波,暗藏万种风情。正是蝉翼之衣,难掩冰肌玉骨;鲛绡之带,怎系柳态花容。
王豹斜倚凭几,指尖轻叩案沿,目光随着曼姬的舞姿流转。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心说:这舞倒是不错,不过理解还是不到位,这场面不得上杯小酒么?
就在此时,曼姬旋身,素纱暗送间,素娥琴音骤乱,指尖“铮”地刮错一弦,她忽而是左脚绊右脚,堪堪倒向王豹怀中。
王豹愣神间,已是香玉满怀,跌坐王豹怀中的曼姬,却是藕臂顺势搂住他脖颈,面色羞红,却丝毫没有起身之意,反是吐气幽兰:“家主……”
素娥当即‘惶恐’伏地:“家主恕罪,婢子笨拙。”
王豹似笑非笑,道:“笨拙?某看汝聪慧得紧,弦断的恰到好处。”
素娥闻言一怔,曼姬耳根通红。
但见他低头打量怀中曼姬,嘴角微扬,评头论足:“啧,这舞不错,就是最后这一倒颇显刻意,此乃虚假美人计也。”
曼姬不解其意,还以为王豹另有所指,一副任君采摘之态道:“不知何为实,望家主赐教。”
但见王豹略些追忆,调笑道:“嗯……至少该有个好赌的爹,患病的娘,读书的兄弟,破碎的她。”
曼姬闻言一呆:“家主此言何意?”
正当王豹要详细讲解时,门外忽然靴声响起,紧接着怒叱声震碎一室旖旎:“主公便是这样治学的?”
曼姬闻声,不觉发怵,抬眼往门口望去,但见曲三娘已入正堂,凤眸含煞手扶腰刀,惊得她当即起身。
王豹咳嗽一声,笑道:“三娘莫要误会,方才不过是曼姬摔了一跤。”
曲三娘冷笑道:“主公说得是,曼姬摔得妙,是末将回的不巧!”
说罢,她转头便走,紧接着,东室屋门一阵巨响。
曼姬见状当即委屈道:“家主,东室乃是家主寝室,他日便是公主入府,也不得随意轻入,胶东君岂可这般无礼?”
王豹闻言微微挑眉:哦?难道这几日她俩献殷勤是想挑拨,给咱演场宫斗?可惜咱不在意这些虚礼,三娘也非单纯的妾室。
于是他微微一笑:“无妨,三娘脾气素来如此,今日抚琴便到此,汝等且退吧。”
二人虽心有不甘,但亦知不能急于求成,于是起身告退。
二人走后,王豹于东室门外,环顾四下后,才推门而入,紧闭门窗。
身后当即传来三娘低声调笑:“主公不会怪罪末将坏了好事吧?”
王豹闻言,忽而转身搂住三娘纤腰,调笑道:“爱将坏某好事,自要惩处。”
三娘嗔怪得看他一眼:“主公好生无赖,明明是主公让末将演妒妇……”
话音未落,王豹便将她拦腰抱起,送往演武场,但闻三娘一声惊呼,低声道:“主公莫闹,末将有要事禀报。”
但见王豹一边拉帐,一边调笑道:“爱将只管禀报,某听着呢,屋内若无动静,叫人生疑。”
三娘眼神下瞄,挑眉笑道:“是么?难道不是主公受人挑拨,末将回来的正巧?”
王豹当即矢口否认,一本正经道:“胡说,本府岂会受妖女所惑。”
三娘笑而不语。
少顷,厮杀声掩盖之中,三娘说起了香水铺的情报。
王豹喜道:“铜矿之事既已查明,便先令周伯谒赵忠,至于如何说服焦矫,便看那群宦竖能给焦矫什么好处了。”
三娘先是颔首,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娇笑道:“主公,三娘的正事说完了,奴婢曼姬特来侍奉家主。”
王豹一怔,紧接着兴致使然,攻势陡然一变,三娘登时大怒:“主公还说没有被妖女所惑!”
但见双刀含怒,校场厮杀声大作。
……
与此同时,一艘官船悄然自寿春离港,顺江而下。
管宁一袭素袍坐于船头,身侧甘宁彩羽已换,身着素色长衫,现在的他,还颇为新奇,对这身素衫颇为满意,有模有样的学管宁正襟危坐,抱着一卷《急就篇》跟随管宁诵读。
他身旁太史慈却是苦着脸道:师君,这《急就篇》某已学过。
管宁肃然:《论语》有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甘宁瘪瘪嘴插话道:汝好逑不省事哦,师君叫读,汝读便是,学过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