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次日清晨,蒙古大军围山。
金牛法王站在阵前,望着山腰处那座千年古刹。晨钟悠悠传来,伴随着隐约的诵经声。
杨过!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龙象般若功震得满山飞鸟惊起,出来受死!
山门缓缓打开,一个光头僧人缓步走出。
那不是杨过。
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僧,手持扫帚,正在清扫门前的落叶。
施主,老僧抬头,浑浊的眼睛望向金牛法王,悔迟师侄已于三日前圆寂。施主来迟了。
金牛法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
不可能!他……他怎么会……
心死之人,身岂能独活?老僧继续扫地,师侄临终前,留了一句话给施主。
什么话?
老僧停下动作,望着远方天际,轻声吟诵: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金牛法王不懂。他不懂这诗句的意思,不懂杨过为何而死,不懂自己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只觉得肋下的伤口,忽然疼得钻心。
字典里没有这个字……他喃喃自语,跪倒在少林寺门前,没有输……可也没有赢……
蒙哥的大军开始攻山,喊杀声震天动地。
金牛法王却充耳不闻。他只是跪在那里,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寺门,忽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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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