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块覆雪的石块。冷锋连忙跟上,护在她身侧。
慧明也走上前,仔细查看着那些模糊的符文与花纹,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这些纹路……蕴含的意境,与‘调和’、‘平衡’、‘观测’有关,似乎……与星象、地脉的运转规律有关联。此地,或许曾是一处观测天象、或定位地脉节点的古老观测所。”
观测所?云瑾心中一动。父母当年探查九幽裂隙,必然需要确定“浊气之眼”或封印核心的位置,一处上古遗留的观测所,或许能提供帮助!
“看这里!”一名白虎军士兵在清理一片倾颓石墙根部的积雪时,忽然低呼一声。
众人闻声聚拢过去。只见在那石墙根部,半埋在冰雪与碎岩中,露出一截断裂的、高约四尺、宽约两尺的灰白色石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凉,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与细密的裂痕,但依稀能看出,上面曾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极其微小而复杂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遗迹其他处的花纹不同,更加规整、精密,仿佛记载着某种特定的信息。
而最让云瑾心跳骤停的是——在那石碑断裂面的中心位置,她看到了一小片极其黯淡、几乎与岩石本身颜色融为一体、却隐隐勾勒出一个残缺太极图案的模糊印记!那印记的笔触、韵味,与她掌心印记,何其相似!不,应该说,是同源!那是山河鼎力量留下的痕迹!而且,是主动烙印下的、用于记录或触发某种信息的特殊符文!
“是……是父母留下的!”云瑾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蹲下身,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想要触摸那模糊的印记,却又不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三百年的时光。
陆斩岳、冷锋、玄墨、慧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截断裂的石碑上,神色凝重。
“这印记……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云姑娘同源的灵力波动。”慧明感应了片刻,说道,“但似乎处于一种……沉寂的、被冰雪与时光封存的状态。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许才能激活其中可能残留的信息。”
激活?云瑾看着那模糊的太极印记,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同源的力量……混沌灵力……难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在石碑前,对众人道:“我试试。冷锋,慧明小师父,请为我护法。”
冷锋立刻持剑立于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石窟四周。慧明也走到她身后,盘膝坐下,手中念珠捻动,口中开始低声诵念一篇能宁心静气、稳固神魂的经文,淡淡的佛光将云瑾笼罩。
陆斩岳则示意白虎军士兵散开,守住石窟入口与各个方向,严阵以待。
玄墨站在稍远处,静静地看着云瑾的背影,看着她掌心缓缓亮起的、温润的乳白色光晕,眼神复杂难明。
云瑾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灵台之中,《混沌两仪疏导篇》的一些基础理念缓缓流过。她不再试图去“读取”或“破解”石碑上的符文,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心神,将自己的混沌灵力,以一种最温和、最包容、最接近“本源”的方式,缓缓地、如同溪流滋润干涸土地般,注入掌心那与之同源的太极印记。
然后,她将散发着温润光晕的掌心,轻轻地、虚按在那石碑断裂面的模糊太极印记之上。
起初,毫无反应。石碑冰冷沉寂,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云瑾不急不躁,继续保持着灵力的输送与心神的共鸣。她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混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渗入那模糊印记干涸龟裂的“河床”,试图唤醒其中沉睡的、一丝几乎湮灭的“灵性”。
时间,在寂静的冰窟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慧明低沉的诵经声,在空旷中回响。
就在云瑾感到心神消耗颇大,那模糊印记却依旧毫无动静,几乎要怀疑自己方法错误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远古时空尽头的轻鸣,自掌心与石碑接触处,极其突兀地,响起了!
紧接着,那石碑断裂面上,原本黯淡模糊的太极印记,猛地亮了起来!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润、内敛、仿佛蕴含着无尽时光与智慧的乳白色光华!光华以印记为中心,迅速蔓延、流淌,竟如同活过来一般,自主地连接、点亮了石碑表面那些原本看似杂乱无章、早已被风蚀得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
一个个符文被次第点亮,散发出或金、或银、或青、或白的微光,彼此勾连,在残破的石碑表面,交织成了一幅复杂、玄奥、充满动态韵律的光之图案!这图案,似乎是一个微缩的、立体的星图,又像是某种描述能量流动与地脉交织的古老法阵!
“成功了!”云瑾心中激动,却不敢有丝毫分神,依旧保持着灵力与心神的共鸣输出。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