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雷鸣抽口烟,叹息一声:“这人平时喜欢跟社会闲散人员打交道,经常酗酒,打架斗殴,听说还沾染上了赌瘾。只是我们厂长怜惜人才,这才一直教育、批评,希望他能悔过。只是去年年初的时候,他喝得醉醺醺地来上班,在装零件的时候,把零件装反了,导致一台发动机报废,造成重大生产事故。厂里经过开会讨论,上报之后,最终把他开除了。这也是我们厂开除的第一个工人,刚才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知道他现在住哪吗?”
“知道,他们家是地道的老四九城,自家建了一个小院,跟父母住在一起。”
雷鸣随即讲了地址。
金宏立即起身:“如此,那就不打扰雷科长了,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离开机修厂,来到涂山家附近。
“直接上门,还是?”
“现在还不清楚他在不在家,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觉得找下街道办,以政策宣传的借口进去侦查,确认后再行动不迟。”
“那车子开到隐蔽处,曹晖,你去找街道办的人过来。”
曹晖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不久后,一巷子口,江政华几人正在抽烟,曹晖带着两女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是身穿灰色干部装的中年妇女;另一名是位年轻姑娘,上身是一件红色格子衫,腿上穿着蓝色长筒裤,显得很是干练。
曹晖介绍道:“这二位是街道办的薛主任和齐干事。”
等几人全部认识之后,金宏上前笑道:“这次要麻烦薛主任了。”
薛芸笑着摆摆手:“金副局长客气了。配合公安工作,保卫一方平安,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知这次是谁犯事了?”
“薛主任,我们这次是为了15号院的涂山,我们现在怀疑他跟一起谋杀案有关。”
“没想到又是这小子,之前就被机修厂开除,我还专门上他家里,跟他父母沟通过,务必严加管教。没想到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薛主任,我们眼下并不清楚他在不在家,为了不打草惊蛇,希望能借助安全宣传的名义,跟你们的人进入他家侦查一番。”
“没问题,我们最近确实在宣传夏季消防安全,一会儿让齐干事带你们去。”
张崇光说:“我去吧。”
江政华摇头:“还是我去吧。薛主任,能详细说说他家的情况吗?”
薛芸轻轻点头,缓声道:“涂山家里有七口人。他父亲涂满为今年五十八岁,目前在给一家合营工厂看大门;母亲柳爱花,今年五十七岁,在家带孩子,常年身子骨不好;弟弟涂海,今年二十七岁,是食品厂的工人,为人老实;弟媳在家,平时接点缝缝补补的活,贴补家用,跟婆婆照顾俩孩子。”
“他没结婚?”
齐干事面现愤怒之色:“他五年前结过婚,那时候他还是很不错的,年纪轻轻,就是机修厂的正式钳工。只是没想到,结婚不到一年,他就沾上了耍钱、酗酒的毛病,喝醉了就打骂妻子。为此我们还上门调解过好几次,他当时答应得挺好,但是没几天,老毛病就又犯了。前年后半年,再一次醉酒殴打之后,他妻子流产,大出血,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妻子直接被接回娘家了。”
说完,齐干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齐干事,有话但说无妨。”
“我今年做宣传的时候,去过好几次他家,发现自从被厂子开除后,他基本白天都在睡觉,到了晚上就会出去耍钱,或者跟人喝酒。”
“也就是说,现在他八成在家?”
齐干事点了点头。
程明礼说:“要不咱直接冲进去?”
江政华沉吟道:“我看这样,曹晖随我跟着齐干事进入,其他人在外边等待,如果人不在,曹晖立即出来。否则,四分钟后,立刻进院合围。”
金宏点头,拍板道:“那就这样定了。张义跟张崇光正门接应,保卫科的同志封锁两侧道路,程科长跟我随机应变。”
众人轻声整齐地应:“是。”
江政华对齐干事说:“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只需要讲解安全宣传就行。”
齐干事点点头,随即有些傲娇:“江副所长放心,我也是参加过民兵训练的。”
薛芸沉声说:“小齐,行动要听指挥,不能逞强。”
齐干事立即应声:“知道了,主任。”
江政华看着张崇光等人已经散了开来:“咱们走吧。”
齐干事率先向前走去,江政华跟曹晖紧跟在后面。
穿过巷子,齐干事指着前面说:“那个小巷道进去,第二家就是涂山家。”
“直接过去。”
说完,江政华冲着曹晖使了个眼色,手指轻轻指了指前面的齐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