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华上前问:“这么快就出来了?”
金宏苦笑一声:“家里乱做一团,老人孩子都在哭泣,根本没法问话。这会机械厂工会的人正在劝解,街道办的人也在。”
程明礼问:“你那边怎么样?有收获吗?”
江政华重重一点头,从兜里摸出刚买的一包大前门,抽出散给众人:“经过勘察,找到嫌犯的脚印,通过治保会巡逻队的描述,锁定到红星机修厂的工人身上。”
乔富平接话道:“嫌犯能拆卸轮胎,还有千斤顶,机修厂的人确实有很大可能。”
金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四点多,走,咱们一起走一趟。”
很快,一辆三挎子打头,一辆卡车载着几人来到红星机修厂门口。
一名机修厂保卫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同志,这里是红星机修厂,请问是有什么事?”
江政华跳下三挎子,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
年轻保卫接过,打开仔细看了眼,双手递了回来:“江副所长,你们这是...”
江政华沉声说:“我要找你们保卫科科长,有事需要他的协助。”
那保卫看了眼后面,见卡车上站着公安和佩戴保卫标志的几人,连忙说:“江副所长,让同志们把车开到左侧停下,我带你们去找科长。”
说着,他迅速推开大铁门。
这时卡车前门打开,金宏跟程明礼跳了下来。
江政华对骑车的曹晖说:“你们停下车,原地待命。”
曹晖应了一声,却骑着三挎子率先驶入厂内。
那保卫冲着传达室喊了一声:“张叔,暂时别让人出去,我带这几位去找我们科长。”
窗户传出一道声音:“去吧。”
那保卫等卡车进入,把大门关上,这才说:“公安同志,请跟我来。”
保卫带领着几人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我们科办公室就在前面那一排,科长这会应该在办公室。”
金宏问:“你们厂有多少工人?”
“总共一百八十五名工人,我们保卫科总共有十人。”
很快,来到不远处一排平房。
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保卫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隔老远就问:“小马,这是...”
被称为小马的保卫快步上前敬礼:“报告科长,这几位公安同志找您。”
金宏上前,拿出证件递了过去:“同志,您好。我是东城分局金宏,这是我的证件。”
“金副局长好。我是红星机修厂保卫科科长雷鸣。”
雷鸣连忙敬礼。
金宏收回证件,快速回礼:“雷科长认识我?”
雷鸣笑着说:“我在我们西城分局侦查科杨科长的办公室,见过您跟他的合影照片。”
这是搬出后台了,金宏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您看到的,应该是我们在党校学习的合影吧?”
雷鸣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没错。他还说你们一起晋升科长,去党校学习的,只是现在您甩了他一条街了,念叨着跟您取取经呢。”
金宏摆摆手:“我是运气好。”
几人进入办公室。
金宏见雷鸣想要倒水,急忙说:“不用倒水了,你跟老杨熟悉,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雷鸣面色一正:“您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说完,拿出一包烟散给众人。
金宏对江政华说:“江副所,你来讲吧。”
江政华点点头,声音沉稳:“雷科长,我们正在追踪一起谋杀案,根据目击者描述,嫌犯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体壮实,身穿贵厂灰色工作服,右臂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大疤痕。他昨夜作案时,携带千斤顶,穿着一双新皮鞋。”
雷鸣皱眉沉思片刻:“我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我让人到各车间询问下。”
这时,一旁的小马说:“科长,根据江副所长的描述,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他的右臂因为打架被划伤过,很是符合。”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
雷鸣一拍脑门:“我倒是把你忘了,你每天都在门岗执勤,对咱厂里的人倒是熟悉,快跟金副局长说说。”
小马大声道:“金副局长,我说的这人叫涂山,只是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厂的人了。”
雷鸣插话道:“小马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很是符合你们要找的人。”
江政华拿出本子:“能详细说说这人情况吗?”
“涂山,今年三十岁,是四九城人。一九四九年的时候,进入我们厂,拜了一位老师傅当钳工学徒,很快成为一名正式钳工。只是这人聪明但是个滑头,每天都尖酸刻薄、耍滑偷懒,不好好干活。无论是被师傅批评,还是车间主任开大会,他准是被点名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