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南楚粮仓被烧,粮草告急被迫撤军(1/3)
定澜二年孟夏的江淮夜空,被庐江粮仓的火光映得如同白昼。那火舌卷着焦糊的粮香,在东南风里疯跑,连三十里外的江凌港都能看见半边天的通红。当最后一缕火星在焦黑的粮仓残垣上熄灭时,南楚水师的军心,也跟着那堆灰烬一起凉透了。江凌港水师大营,百艘楼船整齐列阵在江面,船帆收得紧紧的,像一群敛翅的水鸟。陆沉舟正站在旗舰“定波号”的甲板上,手里摩挲着半截船桨——这是他年轻时在水战中折断的,一直带在身边警醒自己。晨光里,他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昨夜收到的急报还攥在手心,纸页被汗水浸得发皱。“将军,各营存粮清点完毕。”副将周仓喘着粗气跑上甲板,手里的账册哗啦啦作响,“江凌港主力尚有五日粮草,可濡须口、重江那些隘口……最多撑到明日午时。”陆沉舟猛地攥紧船桨,指节泛白,桨柄上的老茧都被磨得生疼。“温羡这个奸贼!”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淬着冰,“我三月前就奏请增拨粮草,他说‘国库空虚’;上月请调五千守兵协防庐江,他又说‘边境吃紧’!如今粮仓没了,他倒好,带着一万援军在中州边境看戏!”周仓嗫嚅着不敢接话。谁都知道温羡与陆沉舟不和,前者靠着外戚身份把持粮草调度,后者是靠战功拼出来的水师统帅,两人明争暗斗了十年。可谁也没想到,温羡竟会拿南楚的命脉当筹码。甲板下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士兵的争吵声。陆沉舟皱眉往下看,只见几个水兵正围着伙夫的粮车推搡,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将军!再不给粮,弟兄们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陆沉舟的心沉到了底。他治军极严,往日里别说抢粮,就是浪费一粒米都要受军棍。可如今……他挥了挥手,让周仓下去安抚:“把旗舰的存粮分下去,先让弟兄们垫垫肚子。”周仓刚走,瞭望哨突然在桅杆上高喊:“将军!北岸有动静!”陆沉舟快步走到船舷边,举起单筒望远镜。只见历阳方向的江面上升起无数帆影,玄色的战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那是北朔水师的旗号。“来得真快。”他喃喃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知道,北朔定是嗅到了南楚的颓势。此时的中州边境,温羡正坐在帅帐里慢条斯理地喝茶。他带来的一万援军扎在洛水南岸,营寨修得固若金汤,却连洛阳城的影子都没靠近。当庐江粮仓被毁的急报送到时,他手里的青瓷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紫袍下摆。“大人,怎么办?”亲卫队长急得满头大汗,“北朔大军要渡江了,咱们回援金陵吧!”温羡猛地站起来,又坐下,来回踱步。回金陵?楚昭帝那个昏君定会拿他问罪,说不定还会被陆沉舟借机除掉;不回?北朔真要是占了江南,他照样没好下场。“传令下去,大军原地扎营,任何人不得擅自移动!”他咬着牙下令,“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看北朔和陆沉舟谁能占上风!”他打得好算盘:若陆沉舟能守住长江,他便以“驰援中州牵制敌军”邀功;若北朔渡江,他就率部投奔江南的藩王,凭着手里的兵马,总能混个一官半职。却不知这犹豫不决,早已断送了南楚最后的生机。金陵皇宫的紫宸殿里,楚昭帝正把自己埋在龙椅里,身上的龙袍皱巴巴的,散发着酒气。案上堆着十几份急报,最上面那份是陆沉舟发来的,墨迹都晕开了——“恳请陛下速调粮草,否则江凌港不保”。“陛下,北朔拒和了!”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降书被撕得粉碎,“光禄大夫被乱棍打出历阳大营,萧烈说……说要踏平金陵!”楚昭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反了!反了!”他冲到殿中,一脚踹翻香炉,“温羡呢?让他回来!让他把粮草变出来!”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陛下,国库……真的空了。前阵子给温大人拨了援军粮草,已经是最后库存。”“那怎么办?怎么办啊!”楚昭帝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有老臣趁机进言:“陛下,不如……不如暂避长沙,留得青山在……”这话像是提醒了楚昭帝,他猛地站起来:“对!备车!去长沙!”就在南楚朝堂一片混乱时,历阳大营的号角声响彻云霄。萧烈一身玄甲,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大军,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野:“南楚粮仓已毁,水师断粮,此乃天亡南楚!今日渡江,破金陵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破金陵!破金陵!”三万铁骑踏着战船甲板,甲叶碰撞声震得江水都在晃。燕屠一马当先,登上先锋旗舰“踏浪号”,长槊直指南岸:“目标濡须口,全速前进!”百艘战船如离弦之箭,撕开长江水面,朝着南岸疾驰。濡须口隘口的水门紧闭,城墙上插着南楚的赤羽旗,却看不到几个守兵。守将周泰正躲在城楼里喝酒,手里的酒坛都空了三个。“将军,北朔战船快到了!”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周泰打了个酒嗝,把空坛往地上一摔:“慌什么?陆沉舟都自身难保,谁来救咱们?”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城楼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