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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请臣入瓮(1)(1/2)

    风从西面卷过来,穿过荒原,掠过山脊,裹着一层细碎的砂砾,打在赢西的玄色铠甲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不急不缓,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破了的鼓,一下,一下,闷到人心里去。

    他勒住缰绳,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蹄下的黄土被刨出浅浅的坑,一蓬一蓬的土屑往两边翻。

    马喷着白气,在暮色里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夕阳已经沉到大营西边的山脊线上了,只剩下半张脸,把天边烧成一片暗沉的红。

    那红光落在营帐上,落在旌旗上,落在赢西的铠甲上,像给所有东西都镀了一层锈色,旧旧的,沉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苍凉。

    赢说就站在旁边的营布下。

    他穿着一身普通步兵的短褐,灰扑扑的粗布,袖口和下摆都长了一截,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瘦伶伶的手腕。

    脸上沾着些尘土,不知是今早跟士卒一起搬粮袋时蹭上的,还是方才起风时吹上的。

    他就那么站在营帐投下的阴影边缘,半个身子隐在暗处,半个身子被夕阳的余晖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从赢西开始整装时便站着,一直站到现在。

    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赢西的侍从们来回奔走。

    看着那几匹战马被牵出来。

    看着铠甲一件一件被检查过。

    看着行囊被捆上马背。

    赢西要走了,久离边关,便是失职。

    作为大司马,无诏而回都城就已是落人话柄,自然久留不得。

    虽然不至于杀头,但并非长久之计。

    赢西翻身下马,铠甲的铁叶子哗啦响了一声,沉闷干脆。

    他把缰绳丢给身边的亲卫,大步朝赢说走过来。

    时候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

    “公子。”

    赢说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他。

    “大司马。”

    赢西并非没有想过带赢说走,可他一个大司马带赢说回边关,那就是犯了大忌。

    秦国嫡长子在边关,这传出去,会有多少人不安。

    相反,赢说在雍山大营,紧挨着都城,才是最安全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

    赢西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孩子的光景。

    那时候赢说才五六岁,被先君领着在校场上看阅兵,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被众人簇拥着,像个瓷做的人儿。

    先君指着校场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兵阵,低头跟他说着什么,他仰着小脸听,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擦过的星子。

    那时候谁会想到,这个瓷做的人儿,有一天会穿着粗布短褐,站在边关的风沙里,脸上蹭着尘土,手上磨出薄茧。

    “此去边关,万事小心。”

    赢西点点头。

    他懂。

    “公子放心。”

    “边关之事,末将自会守好。”

    他没有说“请公子放心”,也没有说“公子不必挂怀”,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守好边关,本来就是他的事。

    不管朝堂上谁做太宰,不管雍邑城里谁做国君,外患久矣,只要不出大问题,大司马就是定海神针,不能随意更换。

    这也是赢西的底气,但凡费忌有点头脑,就不会轻易动赢西。

    如果因为更换大司马而导致边关出了差错,那么凡是有牵连的人,都得背上这口锅。

    秦国不同于其他诸侯国,三面环蛮夷,戎狄,羌人可不会跟你谈什么礼。

    仗打到一半你想谈和就能谈和?

    这一套可不适用于那些蛮夷。

    所以,但凡赢西没有犯下大过,或者没有贤才顶替,大司马的位置,赢西能坐到老!

    秦国的发展,是在稳定的情况下发展,这也是历来秦君所遵守的不成文的规矩。

    赢西又道:“倒是公子,务必小心。”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费忌老奸巨猾,虽暂时未有动作,却未必是真的默许。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

    他的目光从赢说脸上移开,扫过身后那些营帐、那些来回走动的士卒、那些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营垒轮廓。

    雍山大营,三千精兵是常驻的,庞赫是右司马木支邑的心腹,值得托付。

    只要赢说不出这座大营,费忌的人就进不来,费忌的刀就够不着他。

    “只要公子不出雍山大营,费忌便奈何不得。”

    赢说心中一凛,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费忌的心思?

    那日他侥幸从围杀中脱身,现在藏于军营之中。

    可出乎意料的是,费忌竟如同未曾知晓一般,既没有派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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